“娘，咱们走吧，我现在就带你去对面吃口川菜。”说完，乾进来搀着她走下台阶。

乾母没动，只是转身看着乾进来，“乾子啊。”

乾母眼眶泛红，“你在外头咋折腾的娘不知道，但我今天坐这看了一下午了。”

乾进来这时停住脚。

“你现在这沉得住气的样子，越来越像你爹了。”

乾进来手里提的包袱带子勒进手指，他回想十二岁爹走后村里人骂他的话，他去四九城混日子想证明自己活出个人样，他心里始终觉得没个着落。

直到今天他娘站在服务站门前，亲口承认他能立住门户，这种认可让他心里踏实下来。

“不说这些了，咱们吃饭去吧。”乾进来说完，转头走向街道对面。

四川饭馆桌上摆着回锅肉和西红柿鸡蛋汤。

乾母拿筷子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。

“对了，保定那边市场，你咋不去干啊？”

乾进来咽下嘴里米饭。

“娘，你不知道保定那边事杂，底下县城外地品牌进不去，加上咱们人手不够，根本顾不过来。”

乾进来明白要是拿下保定线路就能打通，可保定渠道被当地人把持，没熟人连机器上柜台资格都没有。

“我听说，李福生在保定还认识几个人呢。”乾母放下筷子。“他在刘家庄包地跟县城卖电器的老板吃过饭，你要想把货送进去我回去找他牵线，咱们找熟人办事。”

乾进来看着碗里回锅肉，深知找熟人进市场是最土办法，但在县城很管用，只要货进店剩下靠质量比过杂牌，由娘出面谈比自己到处碰壁快，这是一个进保定市场的好机会。

“娘，你觉得我真能去保定干成吗？”

乾进来抬头看着她。

“你连石家庄这么大的店都开起来了，刚才对付那女人，你眼都不眨一下。”

乾母拿起旁边水杯。

“你小子，还有啥不行的？”

晚上九点客运站招待所二楼很安静，等乾母在隔壁睡下，乾进来坐在床沿拿起电话拨通北京号码。

电话很快接通。

“魏总，是我。”

乾进来看着对面墙。

“保定那边我想管，我娘去保定县城找熟人，咱们用熟人关系铺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打火机声响。

“行啊。”

魏勇开口。

“保定地方关键，只要拿下石家庄和天津就能连片，你娘比你懂当地人情，让她去办吧。”

乾进来放下电话走到窗前推开木窗，任外面夜风吹进屋，他看着楼下驶过的大货车，心里松了口气，顺手拉紧窗户插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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