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日。
服务站柜台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“小乾啊,你挂的那块木牌子简直神了!”
武伯鑫高兴的说道,“你小子是不是又背着我给顾客让价了?”
“我让个屁的价啊,我一分钱都没降,这两天我这店里的销量直接涨了快一半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卖出去的啊?”
“这帮顾客一进门,根本不问最低多少钱能拿,直接指着那台样机问我这东西要是坏了,去和平路那个服务站给不给修。所以我当时就撂下话,只要是秦勇科技的机器,服务站全给包修,人家听完连价都不讲了,直接从兜里掏钱数票子。”
“我跟你说,按照现在的节奏,石家庄市场稳了。”
……
五月四日。
招待所二楼。
坐在房间床边的乾进来拿起电话,拨通了北京呼家楼办事处的号码。
很快魏勇就在那头接起了电话。
“魏总,这三天我搭进去了三块备用主板,成本贴了一百多块钱进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魏勇并没有马上接话,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。
“那三台破机器,全是京华电子的假货。”
魏勇沉声说道:“你做得对。”
听到这句肯定,乾进来把握着话筒的手往下挪了挪。
“修好一台假货,比你贴一百张广告都管用。”魏勇继续说道。
乾进来瞬间咧开了嘴,“魏总,这也是您教我的,好服务比好价格走得远,我这就是拿这一百多块钱的板子,给咱们秦勇科技在石家庄立起了一块铁招牌。”
“行,你继续这样做,剩下的事就交给市场了。”
说完,魏勇便挂断了电话。
桥西区中山路西段。
马路上连绵不绝的车铃声在街道上响起。
但与街上的繁华不同,那家新开的京华电器行店门前一个人都没有。
落到底部的卷帘门被两个挂锁死死锁住,门前的台阶上甚至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卷帘门正中间贴着一张写着旺铺转让的白纸。
从旁边未遮挡的地方望进去,能看见店内的柜台早已空无一物。
短短三十天的时间里,这家靠打价格战起家的电器行已经倒闭了。
此时,乾进来正站在卷帘门前看着。
他从旧夹克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上一根点上,抬起头惬意地吐出一口白烟。
恰在此时一阵风从街道那头吹来。
卷帘门上的那张白纸边缘瞬间翘起,随着胶带断裂,半张纸脱离了铁皮在风中狼狈地上下翻飞。
半张白纸脱离铁皮上下翻飞,纸片落在路边那个水坑里,迅速被浑水浸透。
乾进来收回视线,他把烟头扔在柏油路面上,抬起右脚用力踩下去。
他转身走向十字路口的公用电话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