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。”
“李叔。”
所有人都看过去。
棒梗把纸边放到桌上,声音发虚。
“这上头没我名字,可格子像我们班花名册。”
院里一下安静。
吴有德接过纸边,摊平。
他拿铅笔斜着轻扫。
纸面慢慢浮出一排浅线。
没有字。
只有格子。
吴有德把红星小学花名册残页放到旁边一对。
宽窄正好卡上。
“这能当尺子用。”
他又看向阎埠贵怀里的教案纸。
“拆开看看。”
阎埠贵喉咙滚了一下。
这次没再护着。
吴有德翻到背面几页,用铅笔扫过纸角。
蓝墨点露了出来。
几道压痕,也能套上学籍栏位。
阎埠贵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把教案纸重新捆紧,绳结打得死死的。
“这些纸能量格子、套栏位。”
他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真递出去,就等于把尺子递给他们了。”
贾张氏愣了两息,猛地把棒梗以前写歪字的旧本子往桌上一推。
“写上!谁敢拿我孙子的字做坏事,我堵他门口骂三天!”
傻柱乐了一声。
“贾大妈今晚这劲儿走正道了。”
贾张氏扭头瞪他。
“你再贫,我先骂你。”
院里有人笑了一下。
笑声很快收住。
各家开始往桌上送东西。
秦淮茹领着棒梗逐页翻作业本。
有姓名的,夹红纸。
有班级的,夹红纸。
有家长字迹的,另放。
于莉三栏同时记。
有名旧纸。
无名格纸。
无名格纸。
可疑来源。
刘光天帮后院老太太念旧信封。
“王家侄子寄来的,有地址,有名字。”
老太太点头,他才落笔。
刘光福帮前院几个孩子查铅笔、橡皮、包书皮。
每拿一样,先问孩子。
“谁给的?”
“在哪儿拿的?”
“有没有人让你带回家?”
傻柱把食堂废票倒在桌上。
“谁能想到,白菜价签也能被人拿去害人。”
许大茂补了一句。
“白菜没错,人坏。”
傻柱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句还行。”
许大茂挺了挺腰,忍住没得意。
平静刚落,第二个问题翻出来了。
李卫民从傻柱那堆废菜票里抽出一张。
背面有几道重复笔画。
像人在练字。
吴有德拿过桥口笔迹样张一比,脸色沉了。
“秦字起笔。”
秦淮茹手一顿。
棒梗抬头看她。
傻柱拳头一下攥紧。
他抬脚就要往外走。
走了半步,又硬生生停住。
“我不冲。”
他把拳头塞回袖子,咬着牙说:“票从后厨废篓里捡的。上午倒菜筐前,我留了一把。”
李卫民点头。
“经手人。”
傻柱立刻报。
“马小六倒过一次。”
“临时工小毛搬过菜筐。”
“还有那个左眉尾断的修炉工,说烟道漏灰,蹲在废票篓旁边摸了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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