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点头。
“我盯细处。”
“阎埠贵,认字迹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。
“这个交给我。”
“二喜,带人封后巷。谁从墙根递东西,当场扣人扣物。”
二喜转身就走。
“明白。”
李卫民这才迈步。
一行人穿过月亮门,踩着冻硬的泥,直奔东跨院。
东跨院墙根下,果然摆着一口大水缸。
缸口扣着木盖。
旁边放着两捆柴禾,一只木盆。
盆里有半盆水,水面漂着两片白菜叶。
墙边还靠着一根扁担。
远看就是寻常日子。
近看却处处让人心里发凉。
李卫民绕着水缸走了一圈,手没碰缸沿。
“谁搬来的?”
东跨院几户人被叫出来。
一个老大娘搓着手。
“傍晚有人喊,说街道让各院备水防火。”
“谁喊的?”
“灰棉袄,嗓子哑,没见过。”
“谁接收的?”
几户人互相看,都没开口。
刘海忠嘴唇动了动。
防火是大事。
这话在他喉咙里滚了一圈,又被他压回登记本里。
他翻开本子,照着规矩问。
“哪条街道?”
没人答。
“谁经手?”
没人答。
“回执编号在哪?”
还是没人答。
于莉低头记录。
“水缸傍晚入院,来历不清,无回执,无经手人。”
李卫民指了指柴禾和木盆。
“谁都别碰。生活物件最容易骗人,也最容易露馅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脚步声。
一个提着空桶的妇女挤进来。
一个提着空桶的妇女挤进来。
灰围巾裹头,嗓门先冲出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?防火水也查?”
她几步冲到水缸前,伸手就要掀木盖。
“这是我亲戚托街道送来的。东跨院几家合用。真起了火,谁负责?”
几个大妈脸色一变。
“防火可不能耽误。”
“冬天火星子多,备水也对。”
贾张氏抿紧嘴,没敢接话。
李卫民没拦,只看了刘海忠一眼。
刘海忠被这一眼钉住,胸口那点官腔刚冒头,立刻压回登记本里。
他一步跨到水缸前,挡住妇女的手。
“没登记,不能动。”
妇女愣住。
“你谁啊?防火你也拦?”
刘海忠脸涨得通红,声音却稳。
“哪条街道?谁经手?回执编号在哪?”
妇女张口就骂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!”
刘海忠抱紧登记本。
“死脑筋也比糊涂账强。”
这句话一落,东跨院几个想帮腔的大妈全闭了嘴。
傻柱都愣了一下。
“二大爷,今天这句硬气。”
许大茂又要动笔。
傻柱火钩一抬。
“这句也少写。”
许大茂悻悻收手。
“案情为重,案情为重。”
妇女见压不住,立刻换话头。
“白天都说好了。阎老师知道。贾家借了盆。刘家还帮着搬柴。”
阎埠贵急得眼镜都歪了。
“我只说冬天防火要紧,没说同意来历不明的水缸进院!”
贾张氏一听扯上贾家,立刻炸了。
“少往我家扣!我家盆在屋里,谁借你了?”
刘海忠翻开本子,一笔一画补上。
“本人未同意水缸入院,未帮搬柴。”
于莉跟着写。
“三家被点名,均当场否认。”
妇女眼珠一转,干脆坐到地上拍腿。
“欺负人啦!”
“穷人攒口水缸不容易,你们连防火水都不放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