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调虎离院。”
“这是调虎离院。”
李卫民点头。
“不是炸放映机。”
“是借许大茂背锅,借刘海忠乱喊,借全院追哨,把中院调空。”
他抬手指向自己屋。
“他们要进李家。”
秦淮茹脸色一白。
她这才明白。
院里每个人那点小心思,全被敌特算进去了。
许大茂怕担事。
刘海忠爱出头。
贾张氏爱嚷嚷。
秦淮茹怕牵连。
阎埠贵爱算计。
这些鸡毛蒜皮,平时看着只是烦。
可落到敌特手里,就是刀。
贾张氏隔着门缝小声嘀咕。
“那也不能怪我……”
棒梗又捂住她嘴。
这回捂得更紧。
李卫民忽然开口。
“戏还没完。”
众人一愣。
他看向刘海忠。
“你刚才不是想喊追吗?”
“现在喊。”
刘海忠腿还软着。
“啊?”
李卫民看着他。
“按你原来的劲儿喊。”
“一个字别加。”
刘海忠这次不敢乱来。
他吸了口气,扯开嗓子。
“人在胡同口!”
“快追!”
“别让他跑了!”
傻柱立刻接戏,拎着火钳冲许大茂骂。
“我就知道你这放映机不干净!”
许大茂反应也快,抱着机器跳脚。
“傻柱,你少血口喷人!”
秦淮茹被李卫民看了一眼,赶紧站到贾家门口,抹着眼角喊。
“别吵了,院里出了事,先听公安的吧。”
阎埠贵也开始翻小本。
“乱了。”
“乱了。”
“全乱了。”
刘光天带着两个人,明面上往胡同口跑。
脚步声故意踩得很重。
脚步声故意踩得很重。
可人一出门,立刻从墙根绕向后巷。
铁头已经趴在屋顶。
二喜蹲在后墙阴影里。
院里吵了不到半分钟。
后墙外,传来一点动静。
一个穿破棉袄的黑影翻了进来。
动作很快。
落地几乎没声。
他没看锅灶。
没看放映机。
直奔李家窗根。
手伸进怀里,摸出半截火柴。
刚要往窗缝里塞。
屋檐上,一道人影扑了下来。
铁头一膝盖砸在他背上。
黑影闷哼一声,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二喜冲出来,一脚踩住他的手腕。
“还跑?”
“你跑一个给爷看看!”
黑影牙关一咬,还想吞东西。
吴有德上去扣住他下巴。
“嘴里也查。”
二喜从他袖口摸出纸卷。
打开。
上面八个字。
元夜改三更。
沈名换院。
陈锋眼神一沉。
“沈名?”
吴有德低声道:“沈青山。”
黄所长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还惦记沈工?”
李卫民接过纸卷。
看了两眼,收进衣兜。
“不是惦记。”
“是名单还没死。”
这话一出,陈锋立刻明白了。
沈青山救出来了。
可被撕走的半份名单,还在老鬼手里。
元宵夜,不只是放映。
还有换名。
换人。
甚至换目标。
院里没人敢插话。
连刘海忠都低着头。
李卫民转身,看着全院。
“今天这件事,你们都看见了。”
“今天这件事,你们都看见了。”
“敌特不用枪,也能sharen。”
“用许大茂的包。”
“用刘海忠的嘴。”
“用秦淮茹的怕。”
“用阎埠贵的算盘。”
“用贾张氏的门缝。”
众人脸上都挂不住。
贾张氏这次没敢嚷。
李卫民声音不高,却一句比一句重。
“从现在起。”
“谁再乱传一个字。”
“那就不是嘴碎。”
“是帮敌特递刀。”
王主任立刻接话。
“街道连夜登记所有挑煤、补鞋、卖糖葫芦、送灯笼、磨剪子的流动人员。”
黄所长把黑影铐上。
“带走。”
陈锋看向李卫民。
“元宵放映还办?”
许大茂猛地抬头。
院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李卫民把炸碎的灯泡放到桌上。
“办。”
“灯泡炸了,换新的。”
“哨子响了,就让他们继续吹。”
他看向许大茂。
“片子还能放吗?”
许大茂一咬牙。
“能。”
“我就是手摇,也给它摇亮。”
傻柱哼了一声。
“到时候锅也照开。”
阎埠贵赶紧举起小本。
“我记人。”
“比记柴值钱。”
于莉站在人群后面,没说话。
李卫民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天这条线,记你一功。”
于莉低下头。
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刘海忠忽然上前一步。
“卫民,我……”
李卫民直接打断他。
“你明天挨家挨户背保密纪律。”
“每家三遍。”
“少一个字,重背。”
刘海忠张了张嘴。
刘海忠张了张嘴。
最后点头。
“我背。”
傻柱小声嘀咕。
“这回嘴碎算工伤。”
院里终于有人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短。
但紧绷的气,总算松了一点。
这一夜,南锣鼓巷传开了。
九十五号院灯灭抓鬼。
敌特想杀回马枪,又被李卫民反手钓住。
胡同各院都探头探脑。
有人连夜把自家门口的破鞋箱翻了一遍。
有人把卖糖葫芦那人的模样画在门板上。
最惨的是挑煤的。
刚进胡同,就被三个大妈围住问祖籍。
一问就是八辈儿。
西城分局。
审讯室的灯亮着。
被抓的挑煤工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吴有德把纸卷摊在桌上。
“局长。”
“元夜改三更,沈名换院。”
“这不像普通行动暗号。”
李卫民盯着那四个字。
沈名换院。
他想起沈家老宅那口棺材。
假死。
假名单。
假出殡。
老鬼一直在换。
换锁。
换线。
换人。
现在,又要换院。
电话忽然响了。
李卫民接起。
二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压得很低。
“局长。”
“月坛南街招待所后巷那把新锁,刚被人打开过。”
李卫民问:“人进去了?”
“没进去。”
李卫民皱起了眉头,没进去,但是开了门,这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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