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却故意攥着一张空白包纸。
“大哥,我就换点白糖票,没别的。”
那人伸手。
“拿出来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。
老猫哆哆嗦嗦递过去。
那人扫了一眼空白纸,抬头看他。
“你耍我?”
“大哥,我哪敢啊!”
老猫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下一秒,那人上手搜身。
衣兜。
裤腰。
袖口。
连腰带里面都摸了一遍。
动作太熟。
老猫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。
这不是巡街公安。
这是老手。
不是蜂鸟本人,就是蜂鸟嘴边的狗。
那人蹲下,要摸鞋。
老猫脚趾死死扣住鞋底。
完了。
就在这时,屋顶上落下一道人影。
黑子没吭声,手里木棍对着那人肩膀砸下。
那人耳朵一动,身子一偏,木棍擦着棉帽落空。
紧接着,他反手抽出匕首。
寒光一闪。
黑子手臂开了口子。
血滴在雪上。
黑子没退,抬膝撞过去。
那人被撞得后退半步。
“动手!”
巷子另一头,王大刚和铁头从仓库后门冲出来。
铁头抡着扁担,照着那人腰眼就砸。
王大刚更狠,一脚踹翻旁边破筐,堵住对方退路。
四个人围上去。
那人没有慌。
他左手一扬。
嗖。
一枚信号弹窜上天。
红光在黑巷子上空炸开。
王大刚脸色变了。
“撤!”
铁头急了。
“大刚哥,这孙子跑不了!”
“线索比人头重要!”
王大刚一把拽住他。
话音刚落,巷子两头响起脚步声。
十几个人冲了出来。
十几个人冲了出来。
领头的瘦高个拎着铁链,脸比鞋底还长。
麻杆刘。
德胜门外有名的黑市地头蛇。
他一眼看见王大刚几人,立刻骂开。
“妈的!我就说东北倒爷不对劲!”
“原来是公安卧底!”
老猫捂着肚子喊。
“刘爷,你眼瞎啊?公安有我这么怂的?”
麻杆刘呸了一声。
“少废话,独眼哥说了,抓住你们有赏!”
王大刚眼神一动。
独眼。
名字出来了。
这趟没白挨打。
穿公安棉制服的人退到墙边,冷冷看着几人。
他不急着走。
他在等麻杆刘把人耗住。
王大刚低声道:“铁头,板车。”
铁头转身就推倒墙边板车。
轰的一声。
板车横在巷口。
冲在前面的两个倒爷被绊倒,后面的人撞成一团。
黑子咬着牙,从怀里掏出火柴。
老猫瞪眼。
“你干啥?”
黑子没回话,点燃麻袋。
里面装的不是货。
是辣椒面。
火苗一窜,红烟卷起来。
巷子里顿时咳成一片。
“咳咳!”
“谁他娘放的损招!”
“眼睛!我眼睛!”
二喜在外围墙角看见信号弹,手已经摸到枪。
“吴哥,冲吧!”
吴有德按住他。
“不冲。”
“人都快被包圆了!”
“现在冲进去,蜂鸟就缩回分局。”
二喜咬牙。
“那大刚他们怎么办?”
吴有德盯着巷口。
“他们上过战场。”
“这点场面,扛得住。”
二喜憋得脸发黑。
他最烦这种时候。
能打不能打,比挨打还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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