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临岳冷哼一声:“还查什么?一定是郑家和董家干的好事。”
“他们觊觎咱们南院大王的位子不是一天两天了,如今终于是动手了。”
“是时候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了!”
王临川也沉声道,“若是忍了这一次,他们下一次胆子更大。”
“今天就敢派杀手进府,明天就敢直接拉兵来攻城。”
王临澹也点了头:“三哥说得对,这一刀砍进来,若是不还回去,南朝其余几家都会觉得咱们王家是好捏的软柿子。”
三兄弟齐声表明了态度,目光都落在王临渊身上。
宗祠里安静了下来。
线香燃到一半,青烟在堂内缓缓飘散,将从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切割成一道一道的细线。
落在供台上那些牌位的漆面上,泛着温润的暗光。
王临渊却没有急着表态。
他坐在主位上,目光落在堂前供台上最中间那一块牌位上,像在沉思着什么。
就在这时,门外的护卫通报声传了进来。
“公主殿下到。”
王临澹眉头一皱:“她不是被关在燕归楼里吗?谁放她出来的?”
他话音未落,慕容晓晓已经走进了宗祠的大门。
她头上没有戴任何珠翠,只在鬓边簪了一根素银簪子,面容清素,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静。
慕容晓晓从容地在众人面前站定,朝王临渊和三位叔叔一一行了礼。
身姿端正,礼数周全。
“侄女见过各位叔叔。”
王临渊看了她一眼,声音平淡地问道:“你来干什么?”
慕容晓晓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:“侄女听说府中遭遇了贼徒袭击,特来看望各位叔叔是否无碍。”
“有话直说。”
王临渊的语气没有变化,但也没有赶她走。
慕容晓晓便直直地说了:“如果侄女猜得不错,这些贼徒是郑家或者是董家的人吧。”
王临川眉头一皱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慕容晓晓的目光从几位叔叔脸上缓缓扫过,沉声道:“如今在南朝,除了董家和郑家,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对王家动手?”
“陆家和胡家卷入了皇位之争,空不出手来。”
“也只有郑、董两家,既觊觎南院大王的权柄,又有足够的人力和财力来布局这样一场刺杀。”
王临川不说话了。
慕容晓晓说的每一句话都落在关节上,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
王临岳和王临澹也沉默着,目光交汇了一下又各自移开。
慕容晓晓往前迈了半步,昂声道:“几位叔叔,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替自己求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想说,现在的局势,已经容不得王家再作壁上观了。”
“陆家和胡家各自站了皇子,无论大皇子和四皇子最后谁赢了,新皇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南院大王的权柄收回去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王临渊脸上,“叔父,王家这棵大树,是时候挪一挪根了。”
几位老爷面面相觑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王临渊坐在主位上,垂着眼,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。
慕容晓晓就那么站着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后的门敞着,午后的日光从门外照进来,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宗祠的地面上,一直延伸到王临渊的脚边,几乎要碰到他的靴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