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很深,皮肤干巴巴的。
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母亲很精神,走路生风,说话利索。
现在她走不动了,说话也没力气了。
白岑的眼眶红了。
她没有哭。
母亲不喜欢她哭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下午,母亲又发了一次烧。
白岑给她量了体温,三十八度九。
比早上低了一些,但还是烧。
她给母亲喂了药,用湿毛巾敷在额头上。
母亲闭着眼,呼吸很重。
白岑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。
潇优端着一盆温水进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白岑拧了毛巾,给母亲擦脸,擦手,擦胳膊。
母亲瘦了很多。
胳膊细得像柴火棍,皮肤松松垮垮的。
白岑轻轻地擦着,像怕弄疼她。
傍晚,母亲的烧退了。
体温三十七度二,正常了。
她睁开眼,看着白岑。
“好了。不烧了。”
白岑点头。
“嗯。退烧了。”
母亲想坐起来。
母亲想坐起来。
白岑扶着她,在她背后垫了一个枕头。
母亲靠在枕头上,看着窗外的曙光林。
树冠金灿灿的,在夕阳里发光。
“今天没去曙光林,树想你了。”
白岑也看着窗外。
“它知道我在陪你。”
母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以后,要天天去。”
“树需要你。”
“这座城也需要你。”
白岑没有说话。
母亲转头看着她。
“你答应我。”
白岑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母亲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躺下去,闭上眼。
“我困了。睡一会儿。”
白岑给她盖好被子,轻轻走出房间。
潇优在客厅里等着她。
“妈退烧了。”白岑说。
潇优点头。
“明天再观察一天。”
白岑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她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的累,是心里的累。
母亲生病,她比谁都紧张。
虽然医生说只是小感染,但她知道,母亲年纪大了,任何小病都可能变成大病。
她怕。
怕母亲也走了。
怕一个人。
潇优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
白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潇优想了想。
“因为她还没织完那双袜子。”
白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她还没织完。”
她站起来,走进厨房,开始做晚饭。
饭做好后,她去叫母亲。
母亲醒了,烧没有反复。
白岑扶她到餐桌前坐下来。
母亲看着桌上的菜。
三菜一汤,都是她爱吃的。
三菜一汤,都是她爱吃的。
她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菜,放进嘴里。
“还行。不咸。”
白岑笑了。
“我少放了盐。”
母亲点头。
“进步了。”
她端起碗,慢慢地吃。
吃了半碗饭,喝了一碗汤。
白岑看着她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吃完饭,白岑帮母亲洗了脚。
母亲坐在床边,脚泡在温水里。
白岑蹲在地上,给她搓脚。
“你小时候,我给你洗脚。现在我老了,你给我洗。”母亲说。
白岑低着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
母亲伸手,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白岑的眼眶红了。
她没有抬头。
洗完脚,白岑帮母亲擦干,穿上袜子。
母亲躺下来,盖好被子。
“明天早上,我做饭。”
白岑摇头。
“不用。我做。”
母亲看着她。
“你做的不好吃。”
白岑笑了。
“我学。”
母亲也笑了。
“行。你学。”
白岑关了灯,走出房间。
她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,闭上眼。
潇优走过来。
“她睡了?”
白岑点头。
“睡了。”
她走回自己的房间,躺在床上。
窗外的金光透过窗帘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光斑。
她盯着那片光斑,很久没动。
然后她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