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,一百万两,买的是船。火炮,另算。”
傀儡朱安这句话落下,朱标脸上的热意瞬间退了不少。
胡惟庸也闭上了嘴。
殿内大乾官员低着头,可嘴角都压不住。
大明太子当面讨价还价,想用一百万两连船带炮一起拿走,这算盘打得太响了。
朱标深吸一口气,仍不死心:“陛下,火炮若另算,多少银子一门?”
傀儡朱安看着他,语气平稳:“不卖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朱标眉头一皱:“大明既买战舰,若无火炮,便少了大半威力。陛下既肯卖船,为何不能卖炮?”
平欣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:“太子殿下,船是船,炮是炮。船卖给你们,大明能练水师。炮卖给你们,大乾便是在给自己添麻烦。”
胡惟庸立刻上前:“皇妃娘娘此过重。大明与大乾今日既谈合作,自当互相信任。”
平雁看向他:“胡相,方才你说盟书能守信。皇妃已经问过了,盟书能挡炮吗?”
胡惟庸脸皮一紧。
这话又绕回来了。
朱安真身站在旁边,差点笑出声。
朱标还想压价,胡惟庸还想套炮,可大乾这边根本不给口子。
这不是商贩买菜。
这是军火买卖。
卖你一条船,已经够给脸了。
朱标沉默片刻,改了说法:“陛下,若不卖火炮,是否可赠几门旧炮?大明只是用来操练水师,并非用于他处。”
傀儡朱安声音冷了些:“太子殿下,朕说了,不卖。”
殿内一下安静。
大明使团众人互相看了看,没人敢开口。
朱标被堵得胸口发闷。
他是大明太子,平日里谁见了都要恭敬。
可在这里,大乾皇初帝一句“不卖”,便让他半步都进不得。
偏偏他还不能发怒。
因为他是来买船的。
若今日谈崩,大明连一艘船都带不回去。
胡惟庸察觉朱标神色不对,赶紧低声道:“殿下,先拿船。”
朱标看了他一眼。
胡惟庸压低声音:“船到了大明,便有了开端。火炮之事,可日后再图。”
朱标心中仍不甘。
可他明白,胡惟庸说得对。
大乾不肯卖炮,继续纠缠只会让自己更难堪。
他抬头看向主位:“既然陛下不卖火炮,孤也不强求。只是这一百万两,是否能再议?”
平欣笑了:“太子殿下方才还要火炮,如今又要压价。大明买东西,都是这般买法?”
大乾官员中有人低头咳了一声,明显是在憋笑。
朱标脸上一阵发烫。
胡惟庸也尴尬得厉害,可他还是硬着头皮道:
“皇妃娘娘,一百万两白银,确实不是小数。大明诚心购买,大乾也有意出售,价钱上总该有商量余地。”
傀儡朱安淡淡道:“没有。”
胡惟庸一噎。
平雁接着道:“一百万两,一艘三桅杆帆船战舰。若大明嫌贵,大乾不强卖。”
这句话太狠。
不强卖,就是让大明自己选。
买,挨宰。
不买,空手回南京。
朱标的手指在袖中攥紧。
他想到了朱元璋。
父皇若见他花一百万两买回一艘不带炮的船,必定会骂。
可父皇骂完之后,也会登船去看。
只要看到大乾战舰的船身、桅杆、舱室、操帆之法,父皇就会明白,这一百万两不是白花。
朱标缓缓开口:“一百万两,可以。”
胡惟庸心头一震。
大明使团众人也纷纷抬头。
真答应了?
一百万两!
还是不带火炮的船!
傀儡朱安看着朱标:“太子殿下想清楚了?”
朱标神色稳住:“想清楚了。大明买一艘。”
平欣放下茶盏:“银到交船。”
朱标脸色僵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