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后,船队抵达济州岛。
这一路,最惨的不是胡惟庸,而是朱标。
朱标上船前还一身正气,说要亲眼看看大乾强弱。
结果船一入海,他便吐得脸都青了。
胡惟庸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堂堂大明左丞相,平日里在朝堂上舌战群臣,到了海上,连站都站不稳。
朱安靠在舱门边,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扶着木桶,忍不住笑道:“太子,胡相,你们这模样若让父皇看见,大明颜面怕是要丢一半。”
朱标脸色发白,抬头瞪他:“大哥,你少说风凉话。”
胡惟庸赶紧擦了擦嘴,虚弱拱手:“臣失仪了。”
朱安摆手:“胡相不用客气,你现在这身子骨,能活着到济州岛,本王已经很佩服。”
胡惟庸脸皮一抽。
他听不出这是夸人。
朱标又咳了几声。
咳声越来越重。
海别端着热水走进来,看了一眼朱标,低声道:“太子像是受了风寒。”
朱安皱眉。
朱标历史上本就短命。
如今这半月海上折腾,又晕船又受寒,若真拖出毛病,朱元璋不得找他拼命?
朱标却强撑着摆手:“无妨,小病而已。”
朱安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热得明显。
“还小病?”朱安没好气道,“你这短命鬼体质,还敢硬扛?”
朱标一愣,随即怒道:“大哥,哪有你这么咒人的?”
胡惟庸站在旁边,听得头皮发麻。
短命鬼三个字,也就泉王敢当着太子的面说。
他要是敢沾半个字,回南京就得被扒皮。
海别也抬眼看朱安。
她这段日子已经习惯了朱安说话气人,可当面说太子短命,还是太狠。
朱安却不在意,转身从随身匣中取出一只瓷瓶。
“拿着。”
朱标警惕地看他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强身健体丹。”
朱安把瓷瓶塞到他手里,“吃了,能让你身子好些。”
朱标握着瓷瓶,神情立刻变了。
他知道朱安手里的丹药不简单。
之前海别服用丹药后,整个人气色越来越好,原本一路风浪下来,连侍女都有些疲惫,她却越来越精神。
胡惟庸眼睛也亮了一下。
朱安瞥了他一眼:“胡相别看,没你的份。”
胡惟庸立刻低头:“臣不敢。”
朱标咳了两声,却没急着吃,反而盯着朱安:“大哥,这丹药珍贵吧?”
“废话。”
朱安直接道:“不珍贵本王能留着?”
朱标笑了一下:“那孤便不客气了。”
他倒出一枚丹药,仰头吞下。
没过多久,一股暖意从腹中散开。
朱标原本发冷的手脚渐渐有了热气,胸口的闷堵也轻了不少。
他扶着桌子站直,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几分。
胡惟庸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这哪是药?
这简直是续命的宝贝。
海别也看向朱安。
她比谁都清楚,朱安给过她多少好东西。
青春驻颜丹,增寿丹,还有滋养身体的丹药。
这些东西若传出去,足够让天下权贵抢破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