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安一点点拿下她手里的簪子:“凭本王说能,就能。”
海别嘴唇发颤:“你要我信你?”
朱安把簪子放到桌上:“你现在没有第二个人可信。”
海别闭上眼。
这句话难听,却是真的。
她在大明没有根基,在北元也回不去。
她的父亲远在北方,身处乱局。
她若继续硬抗,换来的只会是自己受辱,父亲无人可保。
屋内安静了很久。
海别终于松开手,声音低了下去:“你若骗我,我会恨你一辈子。”
朱安抬手,轻轻抚过她的发间:“本王不怕你恨。只要你记住,能救你父亲的人,是本王。”
海别没有再退。
朱安抱起她,走向床榻。
红帐落下。
这一夜,海别从最初的僵硬,到后来咬着牙不肯出声。
朱安没有再说重话,只一次次压住她的挣扎。
到最后,她抓着他的衣袖,眼泪还是落了下来。
天将亮时,屋内才安静。
海别靠在榻上,脸色疲惫,眼神却不再像昨夜那般尖锐。
朱安披衣起身。
海别沙哑道:“你去哪?”
朱安回头看她:“天亮后要出发。本王还得安排府中之事。”
海别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我也去?”
“你当然去。”
朱安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你既然是本王的人,本王去高丽,你便跟着。”
海别没有反驳,只把脸转到一旁。
清晨,泉王府开始忙碌。
徐妙云、唐妙舞、张婷、朱剑诚都被叫到前厅。
朱安坐在主位,直接开口:“今日之后,你们回东藩。”
徐妙云微微皱眉:“殿下不带我们同行?”
朱安摇头:“高丽现在是大乾地界,大明使团去问罪,明面上风光,实际麻烦不少。你们跟去不合适。”
唐妙舞看了眼站在朱安身侧的海别,语气带着几分酸意:“她就合适?”
海别面无表情。
朱安笑了笑:“她刚入府,不能丢在南京。”
唐妙舞轻哼一声:“殿下倒是会疼新人。”
张婷拉了她一下,轻声道:“别闹,殿下自有安排。”
徐妙云看着朱安:“那东藩那边?”
朱安道:“你们先回去,替本王看好府中事务。剑诚也回去,别在南京久留。”
朱剑诚有些不舍:“父王,我想跟你去。”
朱安看向他:“这趟不是游山玩水。你回东藩,好好读书练武。等本王回去,若发现你偷懒,有你好受。”
朱剑诚立刻缩了缩脖子:“孩儿知道了。”
徐妙云点头:“妾身明白。殿下放心,东藩不会乱。”
朱安看了她一眼,语气缓了些:“辛苦你了。”
徐妙云神色一软:“殿下在外,也要小心。”
朱安起身:“本王从高丽回来后,不再回南京,直接回东藩。你们在东藩等我。”
众人齐声应下。
一个时辰后,码头。
朱标、胡惟庸已经到了。
大明使团仪仗摆得很足,官员、护卫、船工全都在列。
胡惟庸看见朱安带着海别过来,眼角跳了跳,立刻拱手:“泉王殿下。”
朱安笑道:“胡相气色不错,看来很期待此行。”
胡惟庸心里一苦,面上却恭敬:“为国出使,臣不敢懈怠。”
朱标看向海别,目光停顿片刻,随即对朱安道:“大哥,都安排好了?”
朱安点头:“该走的走,该带的带。南京这地方,本王待够了。”
朱标无奈:“父皇若听见,又要骂你。”
朱安上船前回头看了一眼城门方向,笑道:“让他骂吧,反正本王听不见。”
胡惟庸低头装没听见。
海别站在朱安身侧,望着远处江面,手指轻轻攥紧袖口。
朱安看了她一眼:“怕?”
海别冷声道:“我怕什么?”
朱安笑道:“不怕就好。走吧,去高丽,问问大乾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号令传下。
战船缓缓离岸,载着朱安、海别、朱标与胡惟庸,离开南京,驶向高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