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京王宫,歌舞未停。
高丽王王斜靠在榻上,身边美婢端酒,案上摆满珍馐。
殿中乐声柔软,舞姬腰肢轻转。
南方急报一封接一封送入宫中,却被堆在殿外。
王皱眉看着门口:“又是什么事?”
大太监崔莹弯腰上前,声音尖细:“陛下,不过是南边小乱。那些边将夸大其词,想向朝廷要粮要饷罢了。”
王听完,脸上不耐立刻少了。
“寡人就知道。南边那些人,打仗不行,要钱倒快。”
崔莹笑着附和:“陛下圣明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内侍慌忙进殿:“陛下,大将军李成桂求见,说南方军情十万火急!”
王的脸又沉了下来。
崔莹眼底冷了几分,转身呵斥:“深夜惊驾,谁给他的胆子?”
内侍吓得跪下:“大将军说,大乾军已经登陆,南方多城投降,若再不调兵,开京危矣!”
这句话一出,殿中乐声停了。
舞姬们脸色煞白,纷纷跪倒。
王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:“大乾军真来了?”
崔莹立刻道:“陛下不可听信危。李成桂掌兵多年,早有异心。如今借敌军之名逼宫,才是真正的大患。”
王本就疑心重,一听这话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让他在外头等着。”
殿外。
李成桂身披甲胄,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。
他看见内侍出来,立刻上前:“陛下可召见?”
内侍低着头,不敢看他:“大将军,陛下已歇。崔公公说,明日再议。”
李成桂脸色一沉:“明日?南境守军一日三封急报,明日还来得及吗?”
内侍不敢答。
崔莹从殿内走出,拂尘一甩,冷笑道:“李成桂,你披甲入宫,夜惊圣驾,是想护国,还是想造反?”
李成桂盯着他:“崔莹,敌军压境,你还敢蒙蔽陛下?”
崔莹抬起下巴:“咱家只知道,开京安稳,陛下安稳。倒是你,手握重兵,三更半夜闯宫,意欲何为?”
周围禁军听见“造反”二字,眼神立刻变了。
有人悄悄握紧刀柄。
李成桂看在眼里,心里发冷。
他知道崔莹把持宫闱,却没想到此人到这时还只顾争权。
“你会害了高丽。”
崔莹笑得阴冷:“咱家看,是你想害高丽。”
李成桂深吸一口气,没有再争。
他转身离去。
身后崔莹的声音追上来:“大将军慢走。明日朝会上,咱家倒要问问百官,夜闯王宫,该当何罪。”
李成桂脚步一顿,手指收紧,又松开。
他没有回头。
王宫上方,夜色深沉。
踏云鎏金驹踏空而来。
平雁坐在马上,身侧是平欣。
平欣低头看着灯火通明的王宫,眼里带着几分不屑:“高丽都到这份上了,王宫里还在饮酒作乐。”
平雁淡淡道:“这样更好。”
踏云鎏金驹落在宫墙之上,蹄下无声。
几名禁军刚抬头,便看见两名女子从天而降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人?”
平欣抬手一指:“拿下。”
踏云鎏金驹前蹄一踏。
冲上来的禁军直接摔翻在地,兵器脱手,连叫喊都没喊完整。
宫墙上的禁军全傻了。
一名校尉嘴唇发抖:“妖……妖术?”
平雁没有理他,取下聚宝袋,解开袋口。
袋口在王宫空地前张开。
下一刻,甲士成队踏出。
一队。
十队。
百队。
火器营扛着火铳出来,轻骑牵马列阵,刀盾兵立刻封住各处宫门。
禁军们眼睁睁看着五万大乾精锐从袋中涌出,脑子直接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