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州岛外,点将台上。
平雁一身甲胄,站在高处,身后战旗猎猎作响。
台下十万大乾将士列阵,刀枪成林,火器营在左,骑军在右,辎重营押后。
鲁山和王康站在前排。
鲁山身材魁梧,手按刀柄,脸上全是按不住的战意。
王康则沉稳许多,目光时不时扫过各营,确认军阵没有半点散乱。
平雁看着众将,开口道:“高丽此战,陛下只给了一个字。”
众将齐齐抬头。
平雁道:“快。”
鲁山咧嘴一笑:“将军放心,末将愿领先锋,三日之内打穿高丽南境!”
几名校尉听得热血上涌,立刻跟着抱拳。
“末将愿随鲁将军为先锋!”
“高丽兵早就吓破胆了,给末将三千人,先替大军开路!”
王康皱了皱眉,低声道:“鲁山,莫要轻敌。”
鲁山看了他一眼:“王康,你就是太稳。高丽算什么?咱们大乾火器一响,他们连城墙都不敢守。”
王康没有恼,只淡淡道:“越是看着容易,越要防他们狗急跳墙。”
鲁山还想说话,平雁抬手。
两人立刻闭嘴。
平雁看向众将:“鲁山、王康。”
二人出列:“末将在!”
平雁道:“你二人率五万大军渡海,从高丽最南端登陆,一路向北推进。”
鲁山眼睛一亮:“末将领命!”
王康却听出了不对,抬头问道:“将军,那余下五万精锐?”
平雁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转身看向亲兵。
亲兵双手捧出一只袋子。
那袋子不大,口沿束着金线,看上去并不起眼。
可台下不少老卒看见它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聚宝袋!”
“陛下赐下的法宝!”
“这东西真能装大军?”
新卒们一听,顿时瞪大眼睛,纷纷踮脚往上看。
鲁山也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“好!有此宝在,高丽王室今日怕是睡不安稳了!”
王康眼神也动了动。
他见过大乾火器的威力,也见过踏云鎏金驹的神异,可一次装下大军的法宝,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。
平雁接过聚宝袋,声音压过议论。
“陛下有令,本将带五万精锐直取开京。”
台下瞬间安静。
下一刻,压不住的惊呼炸开。
“直取开京?”
“那可是高丽都城!”
“南境还没打,王宫先没了?”
“这仗还能这么打?”
鲁山兴奋得脖子都红了:“将军,末将也想随你去开京!”
平雁看着他:“你留下。”
鲁山一怔:“将军,末将不怕死!”
平雁道:“本将知道你不怕死,所以更要你在南路。高丽南境虽弱,却也有城池百姓。你若只顾冲杀,后面必乱。”
鲁山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几分。
王康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平雁继续道:“此战不是杀光高丽人。陛下要的是土地,是人口,是可用之民。无辜百姓,不得惊扰。投降军卒,不得乱杀。敢纵兵抢掠者,斩。敢奸淫妇人者,斩。敢私藏降卒财货者,斩。”
三个“斩”字落下,台下将士心头一紧。
鲁山立刻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王康也沉声道:“末将会盯着各营。”
平雁点头:“鲁山,你负责破敌。王康,你负责稳住军纪和后路。谁敢坏陛下大事,不论官职,军法处置。”
鲁山看向王康,哼了一声:“行,你盯着我。”
王康淡淡道:“我会盯着所有人。”
旁边几名将领听得一缩脖子。
鲁山杀敌凶,王康治军狠。
这两人一起南下,高丽南境若识相,还能少死些人。
若不识相,怕是连哭都来不及。
平雁不再多。
她抬手解开聚宝袋。
袋口缓缓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