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韩国公府出来,朱安没有回泉王府。
他直接去了延安侯府。
延安侯府内,此时正吵得厉害。
唐胜宗拍着桌子,怒声道:“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,成日想着跟泉王走,你还要不要脸面?”
唐妙舞站在堂中,脸色发白,却没有退。
“父亲,我早说过,我愿跟殿下走。”
唐胜宗气得手指发抖。
“他朱安身边有多少女人?徐妙云、冯曼、汤雨竹,如今又要李倩!你去了算什么?”
“那也是女儿自己的选择。”
唐胜宗一掌拍在桌上。
“放肆!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延安侯好大的威风。”
唐胜宗猛地转头。
朱安大步走进来,身后侍从停在门外。
堂中下人吓得跪了一地。
唐胜宗脸色难看。
“泉王殿下,这是我唐家家事。”
朱安走到唐妙舞身边,看了她一眼。
“受委屈了?”
唐妙舞眼眶发红,却摇头。
唐胜宗怒道:“殿下未免管得太宽!”
朱安抬眼看他。
“本王今日来,是带唐妙舞走。”
唐胜宗冷笑。
“她是我女儿!”
唐妙舞忽然抬头。
“从今日起,不是了。”
堂内瞬间安静。
“父亲既然只把我当成换取门第的筹码,从未问过我心中所愿,那这父女情分,今日便断了。”
唐胜宗脸色铁青。
“你敢!”
唐妙舞跪下,朝他磕了一个头。
“生养之恩,我记着。往后若有机会,我会还。但从今日起,我唐妙舞与延安侯府,再无父女名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朱安身边。
“殿下,带我走。”
朱安看着唐胜宗。
“听见了?”
唐胜宗气得发抖。
“朱安!你强夺我女,老夫定要入宫弹劾你!”
朱安淡淡道:“去。”
说完,他牵起唐妙舞的手,转身离开。
堂内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唐胜宗看着二人离去,气得砸了茶盏,当即换上朝服入宫。
御书房内。
朱元璋听完唐胜宗哭诉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唐胜宗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,泉王欺人太甚!他闯入臣府中,强带臣女,臣请陛下严惩!”
朱元璋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女儿自己愿意走?”
唐胜宗一噎。
“她年少无知,定是受了蛊惑!”
朱元璋一拍桌案。
“你还有脸说?”
“你这个当爹的,逼得女儿当堂断绝父女关系,你不反省自己,还跑来告状?”
唐胜宗慌忙叩头。
“陛下,臣……”
“滚!”
朱元璋不给他说完。
“再敢拿这事烦咱,咱先治你一个治家无方!”
唐胜宗脸色惨白,只能磕头退下。
朱安这边,已将唐妙舞安置好,又去了张府。
张家早有准备。
张婷一身素雅衣裙,站在门内等着。
见朱安到来,她没有扭捏,只向父母行礼。
“女儿走了。”
张父叹了一声。
“既然你已想清楚,爹不拦你。”
张母拉着她的手,眼中含泪。
“去了泉王府,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张婷点头。
“女儿明白。”
朱安上前,郑重一礼。
“二老放心,本王不会亏待张婷。”
张父看着他,最终点头。
“望殿下记住今日之。”
张婷转身走到朱安身边。
“殿下,我们走吧。”
朱安扶她上了马车,随后翻身上马,带着张婷返回泉王府。
马车驶过长街,张婷坐在车内,手指轻轻攥着裙摆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回头看。
朱安骑马走在车旁,隔着车帘问道:“后悔吗?”
车内安静片刻。
张婷掀开帘子,看向他。
“不后悔。”
朱安笑了。
“答得这么快?”
张婷神色很稳。
“我若会后悔,今日便不会出张府。”
朱安放慢马速。
“跟着我,未必安稳。”
张婷轻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身边女人不少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朱安看着她。
“那你还来?”
张婷抬起眼,语气果断。
“我信自己的眼光。”
“京城里许多人只看见殿下风流,只看见殿下狂妄。可我看见的,是殿下敢和陛下争,敢和朝臣斗,也敢护住身边人。”
“女子这一生,若只求安稳,未必真能安稳。”
“我既然选了殿下,便不会怨。”
朱安听完,心里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