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领命离去后,朱元璋一个人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,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稳妥。
光靠太子的面子,万一那逆子还是推脱怎么办?
得加码!
必须得找个那逆子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!
那就是朱剑诚!
“对啊!咱怎么把这宝贝孙子给忘了!”
朱元璋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那逆子虽然对咱没良心,但对他儿子肯定是在乎的!”
“若是咱拿剑诚做要挟……不,不行,那样太下作了,反而会激怒他。”
他眼珠一转,计上心头。
“来人!去把皇长孙给咱叫来!”
片刻之后,御书房外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。
年仅数岁的朱剑诚,身着一袭青色的书生服饰,头戴方巾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,颇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。
他走进御书房,并不像其他皇孙那样畏畏缩缩,而是大大方方地跪下,行了一个标准的叩拜大礼。
“孙儿剑诚,拜见皇爷爷。皇爷爷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声音稚嫩却清脆,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自信。
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孩子,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慈爱。
这可是那个逆子的种啊,长得跟那逆子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而且这气度,比宫里那些娇生惯养的皇孙强多了。
“快起来,快起来,到皇爷爷这儿来。”
朱元璋连忙招手,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朱剑诚站起身,规规矩矩地走到朱元璋身边。
朱元璋顺手拿起御案上一块刚烤好的酥油面饼,递到了朱剑诚的手里。
“饿了吧?这是御膳房刚做出来的,热乎着呢,快尝尝。”
朱剑诚双手接过面饼,并没有急着吃,而是先谢过了恩,这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看着孙子吃得香甜,朱元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轻轻摸了摸朱剑诚的脑袋,试探性地问道:
“乖孙啊,你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天,想不想你父王啊?”
听到“父王”二字,朱剑诚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咽下口中的面饼,抬起头,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“想。”
只有一个字,却包含了无尽的思念。
朱元璋心里一酸,连忙问道:
“既然想,那你怎么不跟皇爷爷说?皇爷爷可以派人送你去见他啊。”
朱剑诚摇了摇头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“孙儿知道,父王现在很忙。”
“听宫里的娘娘们说,徐姨娘肚子里有了小弟弟或者妹妹,父王要陪着她。”
“孙儿是大孩子了,不能在这个时候去给父王添乱,让他分心。”
这番话,听得朱元璋眼眶泛红,心中满是愧疚。
这孩子,才多大点年纪,竟然如此懂事。
相比之下,自己这个做爷爷的,做父亲的,实在是亏欠他们太多了。
朱剑诚见朱元璋沉默不语,忽然伸出小手,轻轻拉住了朱元璋的袖口,可怜兮兮地说道:
“皇爷爷,孙儿虽然不能去打扰父王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孙儿听说,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父王。”
“他们说父王有家不能回,连自己的儿子都见不到,是个……是个可怜人。”
“皇爷爷,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父王进宫来?孙儿想让他看看,孙儿在宫里过得很好,没有给他丢脸。”
朱元璋的心,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。
他一把将朱剑诚抱进怀里,老泪纵横。
“好!好!皇爷爷答应你!”
“皇爷爷这就让人去叫你父王回家!让他来看看咱们的好乖孙!”
“谁敢说你父王可怜?他是这天下最……最有福气的人!”
朱剑诚趴在朱元璋的怀里,脸上露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狡黠笑容。
父王教的这一招“以退为进”,果然好用!
......
与此同时,魏国公府,后花园。
这里风景如画,假山流水,亭台楼阁,美不胜收。
湖心的一座凉亭中,微风拂过,带来阵阵荷花的清香。
徐妙云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,端坐在古琴前,十指纤纤,正在抚琴。
琴声悠扬婉转,如流水潺潺,又如松涛阵阵,令人心旷神怡。
而在她不远处,朱安正侧卧在软塌上,怀里依然抱着那个粘人的徐妙锦。
他手中拿着一卷书,看似在阅读,实则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抚琴的徐妙云,眼神中满是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