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牌归一,真带归封,凶人归案,母子平安。”
写完,她合上账本,长出一口气。
夜深。大队部的人散去。
陈峰端着木盆进屋,盆里是刚烧热的井水。
苏清雪坐在烧得滚热的土炕上,手里拿着一个化好的黑皮冻梨,小口咬着。汁水顺着嘴角流下。
陈峰拧干热毛巾,走过去替她擦嘴。
“别吃太多凉的。”他把毛巾扔回盆里,脱鞋上炕。
苏清雪靠进陈峰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陈峰闭上眼睛,意念沉入随身空间。
农场面板展开。黑土地中央,那株千年参王次生根长势喜人。
传说级药材培育:千年参王次生根
当前进度:32144天
状态:根须已完全扎入灵泉土。主根表皮渗出淡金色药液。
系统提示:收集金液,配合鬼见愁活泉水,可调配新一代完美镇定液。
陈峰睁开眼,心里盘算。
周成海是抓了,可母体已经记住了苏清雪腹中胎儿的心跳波形。这个隐患抹不掉。
明年二月孩子出生,第一声啼哭,必定会引起母体共振。
参王十一月成熟。时间够用。新镇定液一成,就算母体暴动,他也能把它按回休眠舱。
“想什么呢?”苏清雪伸手戳了戳陈峰的下巴。
“想咱们明年的日子。”陈峰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。
苏清雪拉着陈峰的手,按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。
手心传来轻微的触感。
一下,两下。
陈峰屏住呼吸。
三下,四下。
“他踢我了。”陈峰声音发紧。
“嗯。”苏清雪嘴角带着笑,“今天在暗道里,你也听见他的心跳了吧?”
“听见了。跳得很有劲。”陈峰低头,额头抵住苏清雪的额头,“清雪,我保证,谁也动不了你们娘俩。天王老子来了,我也把他的手剁了。”
苏清雪没说话,只是伸手环住陈峰的腰,抱得很紧。
屋外北风呼啸,屋内炉火烧得通红。铝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“砰砰砰!”
院门突然被拍响。
陈峰眼神瞬间转冷,掀开被子下炕,披上军大衣。
他走到院里,拉开门栓。
齐老蔫站在门外,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。他身后,县邮电局老孙头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,大口喘着白气。
“峰哥,京城加急。”齐老蔫递过电报。
陈峰接过,借着院子里的灯泡光线扫了一眼。
电报是北锣鼓巷十七号周首长发来的。内容只有三行字。
“周成海招认,白手套不止一双。他只是台前的人。”
“丰台预警表末行‘二一年第六周期’,经公安部笔迹专家核对,执笔缩写sml并非沈明兰本人笔迹。”
“今夜凌晨,东城方家旧宅二楼亮灯。有人取走旧档。”
陈峰捏紧了电报纸。
sml不是沈明兰。
方志远死了,方静宜被抓,那座旧宅里,是谁在亮灯取档?
他转头,看向北边黑漆漆的夜空。
长白山的风雪停了。京城的灯,才刚刚亮起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