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谁?”
“他没说名字。只说北锣鼓巷十七号有人会保方主任。”
“方志远现在用什么维持?”
“三样东西。”刘卫东伸出三根手指,“北梁暗道铅罐外壁培养液,一周换一管;沈明兰心率录音钢丝,一天放四遍;参须断根提取液,三天从鼻饲管灌一次。”
“谁取血样?”
“周成海自己取。每月取一次方主任指尖血,滴在培养液里比对活性。”刘卫东声音越来越小,“他说方主任血里的菌株,比沈明兰血样里的还纯。因为方主任六二年被打成植物人后,菌株在无免疫状态下繁殖了六年。”
陈峰想起苏清雪说过的话――方静宜体内两株菌融合进度67%,母体苏醒度就跟着涨。方志远体内的菌株,怕是比沈明兰血样更危险。
“冷库铁门锁眼为什么需要铜牌?”
刘卫东看了看后门方向,压低声音:“那是周成海自己改的。他在锁芯里接了警报线,连通冷库内手摇发电机和东四食堂二楼他租的屋子。不用铜牌压锁眼,直接拧钥匙,警报线就会通电,二楼电铃响三声,周成海三分钟就能从小胡同翻墙走。”
“他用哪块铜牌压锁眼?”
“叁号。”刘卫东说,“楚字叁号铜牌。直径、厚度、边缘倒角,与锁眼凹槽正好吻合。别的铜牌压不住,锁眼里的铜片弹不起来。”
陈峰从怀里拿出壹号铜牌。
刘卫东凑近看,摇头:“这块不行。叁号铜牌背面五角星右上角有道磕痕,锁眼内有对应凸点。”
陈峰收起铜牌。
韩少校把人铐在暖气管上,转身对陈峰说:“周成海手里有叁号牌。他想用方志远体内的菌株做什么?”
陈峰走到铁皮箱前,用猎人之眼扫描。左箱三管培养液中,灰黑菌膜缓慢蠕动,心率每分九下,与鬼见愁母体静息心率相近。右箱六卷钢丝盘上残留淡金色指纹,面板提示外部同源活性源信号比乙-17正箱样本高18%。
“他在培育。”
陈峰转身看刘卫东:“方志远体内的菌株,是六二年沈明兰高热期血样里的变异株,在无免疫宿主身上自由繁殖八年,活性比正箱样本还高。周成海要的不是方志远这个人,是他的血。”
刘卫东愣住。
“方志远就是个壳子。周成海留着这张脸、这份档案、这管血,是为了有一天能开铅门。”
冷库方向传来录音钢丝变调声。
韩少校抬腕看表:“七分钟了。”
“什么七分钟?”
刘卫东嘴唇发白:“冷库里录音带三十七分钟换一面。如果到时间不换,钢丝会卡住,卡住就不响了。不响了,方主任心跳会――”
冷库里响起闷沉的“咚”声。
刘卫东猛地缩腿抱头:“他醒了!他听到我们说话了!他听到声音就会醒!”
陈峰起身。
冷库铁皮门缝渗出淡金色雾气,甜腥味混着冷药水味钻进后巷。
楚字铜牌发烫。
陈峰按住铜牌,对韩少校说了两个字:“录音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