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日晚十点三十一分。
冷库门外,雾气从门缝往下淌。
陈峰蹲下身,壹号楚字铜牌攥在左手心。牌面发烫,心跳对应着门内震动。
系统提示:同源铜牌共鸣,距离两米内,正前。
韩少校手电光束打在门锁上。
老式铜锁,比拳头大,满绿锈。异形十字锁眼,边缘新磨铜屑――最近有人开过。
“周成海。”陈峰把铜牌凑近锁眼。
锁芯内“咔嗒”一声。
铜牌感应到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面板跳出红字:锁芯内嵌低频触发装置,铜牌共鸣激活声道连接,路径东四废弃广播线路,终端hd-07。
陈峰收回铜牌,反应停了。
“三块牌开铅门是真,但这把锁是警报。压锁眼不通门,通广播。”
韩少校脸色沉下:“连到哪?”
“东四废弃线路,终端广播站。”陈峰开启猎人之眼。
视线穿透铜绿铁锈,锁芯内部结构剥开。
最里层,一块压痕。
形状和壹号铜牌一模一样――五角星凸起,右上磕痕。
叁号牌插过这把锁。
压痕边缘残留金色菌丝,活性弱,没死。接触时间距现在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
“周成海昨天来过。用叁号牌压锁眼试警报,没开门。”
韩少校蹲在门框右侧。墙角砖面没灰,他拔出刺刀沿砖缝一撬。
砖块松动,墙内电线乱麻般塞着。橡胶皮铜芯线,印“北京电线厂1958”。
一根红线新剥开,接细铜丝,贴地砖缝走上门框上沿,汇入锁眼后方接线柱。
“线路埋进墙里至少十年。”韩少校顺线摸向仓库,“六八年封库就改好了。”
墙转角,电木接线盒。盒盖刻蓝字――“贺二”。
陈峰凑过来:“贺世杰装的。”
“他装警报,周成海换锁。”韩少校拔开盖板,“两路线:一路通冷库广播喇叭,一路外传。外传那路后来被剪了。”
陈峰脑中闪过那句话――我没放跑一个人。
贺世杰装这线路,不是防人进来。是防里面东西出去。
周成海剪了外传线,换成无线广播连接。
“他改成远程激活。铜牌压锁,广播站收信号,电台频率发出去。”
韩少校拍掉手上灰尘:“发出什么?”
冷库内钢丝录音机变调。
声音从门缝挤出,老旧机械刮擦感。紧接着一声心跳――
“咚。”
铜牌猛烫,面板跳红字:外部低频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三,鬼见愁苏醒度从百分之四十五点二升至四十七,沈明兰血样封匣震动。
“他用铜牌压锁,让广播站放沈明兰心跳。”
陈峰转向韩少校:“广播站位置?”
“宽街路口,离这九百米。”
“拆了它。”
头顶食堂广播喇叭炸出电流声。
刘卫东跌坐在地。
喇叭沙沙响,五秒后变成清晰低频心跳――“咚、咚、咚”。
每分钟约九下。
节奏和铜牌震动完全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