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这不是威胁,这是他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。
他没有和我们撕破脸,只是手里留了一张牌。
如果我们动孟挽,这张牌他就会打出来,孟挽损失了项目,但是倾城可能终生都带着这个污点。”
叶修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血压飙升,他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来,闭上眼睛,深呼吸了五次。
“那孟挽就不动了?倾城受的罪就这么算了?”
“这是她自己的行为导致的。”叶钧褚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经过考虑。
“她无视当地法律,做出这种事,还把确凿证据主动发到别人手里,我都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想什么,现在人家起码放她一马,给她特殊保释通过,如果秦湛霆要咬着她不放,就不止交保释金这么简单,如果他再用倾城对孟挽的方法来对付倾城,我哥和你都会受影响。”
叶修晟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,眉头拧得死紧,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体内的怒火。
叶钧褚知道父亲听进去了,只是不愿意在当下表态。
他向父亲微微欠了欠身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走廊里,叶倾城的哭声还在继续。
叶钧褚没有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。
他拐进了另一侧的楼梯,下到一楼,推开通往花园的侧门,站在深秋的冷风里点了一根烟。
楼上,叶倾城的卧室里。
楚人美坐在女儿床边,一手握着她的手,一手拿着热毛巾给她擦脸。
叶倾城的眼泪已经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,她的身体在被子里蜷成一团,时不时地抽动一下,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。
“妈,他真的会再把我抓回去吗?”叶倾城抓着楚人美的手,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。
“保释……保释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他随时可以让人来家里抓我?
我不想再回去了,那个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再待了……妈,我怕……”
楚人美心疼得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她这辈子最见不得女儿受委屈。
叶倾城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养大,磕破一块皮都能让她紧张半天。
如今女儿被关进国外的看守所,待了将近两天,回来之后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底全是乌青,睡着了还会突然惊醒尖叫。
这种罪,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都要碎了。
“不会的,不会的。”楚人美拍着女儿的背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婴儿。
“你爸爸会处理的,你哥哥也会处理的。秦湛霆不敢再动你。
这里是京市,不是加州,我们叶家还能让一个后辈踩到头上来?”
“可是爸爸好像也没有办法……”叶倾城的眼泪又涌上来了。
“我听到三哥说,秦湛霆控制得了我的保释权……”
楚人美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知道叶钧褚说的是对的――叶钧褚从来不说不靠谱的话。
如果连叶钧褚都认为这件事需要慎重,那就说明叶家在这件事上确实处于劣势。
但她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