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郑宏远这不满职责,姚青玉倍感奇怪道:“不是你坚持要约我面谈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一个小小档案管理员,虽然身处县委大院,偶然会听说一些八卦隐秘,但也仅此而已,你希望我帮你查办白家,纯粹想多了。”
顿了顿,姚青玉继续呛道:“而且是在这奥运会前夕大动干戈,你认为现实吗?”
“那你知道我在替谁办事吗?”
“不关心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在为周书记打开局面保驾护航,并帮市委敲打震慑安原县某些势力,让他们别在奥运会之前闹出乱子?”
姚青玉闭口不。
但她大概率也就只能想到这些。
“实不相瞒,我是在替钱书记,啊,不,现在是民政部党组副书记,钱副部长办事。”
“什么?”
这猝不及防的拐弯,尤其是提到副省级干部。
姚青玉终于有些不淡定了,瞪大狭长美眸,愕然狐疑的盯着黑暗中的郑宏远。
“如果你真的详细调查过我,就应该知道,我在金河乡任职期间,最大政绩,就是村办食堂工程,这一项目,引来了当时的民政部陆部长、省委书记、省长等一群大领导视察调研。”
郑宏远洋洋得意,但也就点到为止。
以姚青玉的智商,肯定懂郑宏远在说什么。
无非就是暗指,他和钱奇峰有着超乎想象的个人友谊。
“钱书……钱部长想查办齐修平一手培养壮大的白家?”思索片刻,聪慧的姚青玉,立刻捋清了这里面的关系。
郑宏远嘴唇微翘,也不回答。
打开手机。
给姚青玉展示了上午的通话记录。
先是打给洪秘书,再然后备注为钱奇峰的号码两次打来,最后是郑宏远拨打姚青玉电话。
“所以呢?”
姚青玉淡漠一瞥,故作无所谓道:“查办了白家,对钱部长这样的大人物,也不过只是擦去鞋面上一个小小的污点而已,我能得到什么?”
“你真的放下了仇恨?”
“要不然……”
“如果你真的放下了仇恨,那今晚咱们就不可能见面,按照你上午所说,你完全不用理会我的骚扰和纠缠,逼急了你,你直接通知白家一声,我只能灰溜溜逃走。”
吐出一口浊气。
郑宏远唏嘘不已道:“虽然我认为,人生不能靠仇恨支撑,这样的人生必然充满苦涩与偏执,虽然你说现在自己生活挺好,我也相信,但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也许这只是你过去十几年,一次次的自我催眠,你其实一直没放下仇恨,只是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,周书记说她在县委大院见你时,发现你状态非常好。”
郑宏远话锋一转道:“可是在君豪酒店走廊第一眼看到你时,我却发现你浑身笼罩着一股萧瑟与哀愁。”
姚青玉笑了。
“所以,你能替我报仇,替我灭掉任家?”
“这就是你为什么说自己现在心中没有仇恨,因为你清楚,哪怕是一个省委常委来了,也不敢轻许诺能把任家怎么样,你的理智告诉你,此生复仇无望。”
姚青玉对这些话,略感厌烦道:“哪怕你说的全都对,那又怎么样?”
“任家,我肯定是不可能帮你复仇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省纪委没必要杀你父亲,你父亲可是一位市委副书记,当时他的倒台,除了任家有嫌疑,应该还有其他人吧?”
任家这个大反派,我动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