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深的背叛,莫过于此。
不是突如其来的暴力,而是在你信任地将后背交给他时,他亲手将你推向了深渊,并且背过身去,捂住了耳朵。
万幸的是,那天晚上,还有一个清醒而敏感的小守护神――他们六岁的儿子,罗小来。
孩子敏锐地捕捉到了,父母出门前压抑的紧张,和母亲强颜欢笑下的不安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妈妈没有像往常那样很早回到家。
小来很不安,他便给舅舅江宁打了电话。
电话里带着哭腔:“舅舅,爸爸妈妈去吃饭,还没回来,妈妈好像不高兴,我有点怕……”
江宁接到电话,心头猛地一跳。
姐姐去应酬他是知道的,但小来的电话让他瞬间警铃大作。
他了解罗伟立近况不佳,也风闻过那个合作方的劣迹。
他立刻扔下工作,根据之前姐姐顺口提过的地点,飞车赶往那家会所。
凭借一股狠劲和一点运气,他闯了进去,找到了那个房间。
门被撞开时,他看到的一幕让他怒不可遏。
他冲上去,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将那个肥硕身影狠狠掀开,护住了意识模糊、衣衫凌乱的姐姐。
而后,江宁揍了胖子一顿。
那胖子直嚷嚷,说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,而且并未得手……
后来的混乱、报警、对峙、离婚……像是按下快进键的噩梦。
江淮月在医院清醒后,没有哭闹,只是异常平静地提出了离婚。
那一刻,她眼中对罗伟立残留的最后一点温情,彻底熄灭了。
爱情,都化作冰冷的灰烬。
罗伟立痛哭流涕,下跪哀求,辩解自己是“逼不得已”,是为了“这个家”。但这些辞,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,苍白可笑得令人作呕。
江宁永远记得姐姐签署离婚协议时,那挺得笔直的背脊和苍白却决绝的侧脸。
他也永远记得,自己揪着罗伟立衣领时,对方那恐惧、羞愧,又不甘的扭曲表情。
从那一刻起,“姐夫”这个词,在他心里就已经死了,只剩下“罗伟立”这个需要警惕和厌恶的名字。
这段往事,是姐姐心上难以愈合的伤疤,也是江宁心中无法释怀的恨意之源。
他恨罗伟立的懦弱与卑鄙,恨他为了金钱可以出卖妻子的尊严,恨他事后那虚伪的忏悔。
现在,他竟然还敢提复婚!
“罗伟立!”
江宁在黑暗中攥紧拳头。
绝不能让他得逞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