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罗伟立的“三日之约”过去了两天。
江宁以需要时间“说服姐姐”和“处理一些必要事务”为由,向罗伟立提出再缓两日。
罗伟立虽然有些不耐,但自认拿捏住了对方的命门,料想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,便假作大度地应允了,只阴恻恻地提醒:“江宁,别耍花样。时间,我给了,但希望越大,失望的后果……你们清楚。”
得到了这短暂又宝贵的喘息之机,江宁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深知罗伟立狡诈多疑,汀州又是对方选定的“主场”,自己很可能处于某种监视之下。
他先是在酒店房间内正常活动,甚至故意用房间电话打给前台询问旅游信息,制造出一种正在为“说服姐姐”而烦躁、又无所事事的假象。
到了傍晚,天色渐暗,华灯初上。
江宁换上一套极其普通、与本地青年无异的深色连帽衫和运动裤,戴上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平光黑框眼镜,将随身重要物品和备用手机贴身藏好。
他没有走酒店正门,而是从安全通道下到地下停车场,避开可能有监控的电梯区域,混入一辆刚刚停稳的旅行团大巴下车的游客中,低着头,随着人流从停车场另一个出口悄然离开。
在汀州老城错综复杂的小巷里快速穿行,不时借助店铺橱窗的反光观察身后。
绕了几个大圈,在确认没有尾巴后,他才在一条僻静的后街,用备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,目的地是城外一个不起眼的公交枢纽。
他要接一个人,明梅。
关于明梅的事,是姐姐在彻底对罗伟立死心后,偶然从一些旧相识的只片语和罗伟立某些得意忘形时的漏嘴中,慢慢拼凑出来的。
当年,罗伟立与明梅是彼此的初恋,感情甚笃。
但明梅家境优渥,而那时的罗伟立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。
明家强烈反对,最终拆散了这对鸳鸯。
后来,罗伟立遇到了江淮月,结婚成家。而明梅也另嫁他人,丈夫经商,家底颇丰。
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两年前。
明梅的丈夫因意外去世,留下不菲的遗产和一家经营良好的公司,明梅成了许多人眼中的“富婆”。
不知是旧情复燃,还是别有用心,罗伟立重新联系上了寡居的明梅。
此时的罗伟立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但或许还有几分真心的穷小子。
多年的商场浸淫,让他变得精明、算计、不择手段。
他利用明梅对逝去感情的怀念和对现状的孤独,精心编织柔情,重新走进了明梅的生活,并很快与她结婚。
然而,这并非破镜重圆的美好故事,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掠夺。
婚后不久,明梅遭遇了一场蹊跷的“车祸”,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脑部受损,一度神智昏聩,需要长期休养和监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