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城的晨雾还带着昨夜浊物燃烧的焦味,青石板路上,幸存者们正用掺了符灰的泥浆修补城墙缺口。李铁的铁匠铺前围满了人,通红的炉火映着他汗湿的脸,铁砧上,玄铁在hammer下逐渐成型,每一次敲击都溅起细碎的金系气数,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。
“这符剑得掺点气数碎片才够劲。”李铁把刚锻好的剑坯递给林砚,剑身上的“清浊”二字还泛着热,“昨晚试了下,掺角木蛟碎片的剑能砍穿腐骨兽的壳,就是碎片太少,只能做三把。”
林砚接过剑坯,桃核串的清绿光扫过剑身,第三颗桃核的木气与剑坯的金气交织,在剑脊处凝出一道淡绿纹路:“够了,三把剑分给阿瑶、阿九和你,守城够用。”他抬头望向城头,阿九正指挥纸人军团搬运石块,新扎的纸人胸口都嵌着玄铁片,动作比之前更灵活,“纸人修复得怎么样?”
“快了!”阿九举着刚画好的符纸跑过来,纸人小乙跟在她身后,手里捧着一堆狐火玉碎片,“用狐火玉融在纸浆里,纸人不怕浊气了,就是玉碎片不多,只能做五十个。”
玄真拄着桃木杖走来,身后跟着几个守序者徒弟,徒弟们手里抱着新印的符纸:“城东边的气数锚点修好了,用青石板压了清玄符,能挡小规模浊物潮。就是伤员太多,阿瑶的狐火疗伤术撑不住。”
林砚看向城角的临时医棚,阿瑶正跪在地上给伤员处理伤口,狐火顺着她的指尖流进伤员体内,将浊气一点点逼出,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——昨夜的战斗耗了太多狐气。“让树精来帮忙。”林砚说,“之前结盟的树精能催生气数草,嚼碎了能补元气,让阿九派纸人去山泽里找。”
阿九立刻点头,让小乙带着十个纸人兵出发。李铁突然停下锤击,指着城外的官道:“看,那是不是苍玄的树藤?”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官道尽头,一道淡绿藤条正快速蔓延过来,藤条上坐着个小小的树精,手里举着片发光的叶子——是苍玄派来的信使。藤条爬到城门口,树精跳下来,叶子上的绿光凝成一行字:“血雾浊困青丘山,狐族撑不过三日,需狐火玉全碎才能破局。”
阿瑶的手猛地一颤,狐火差点烧到伤员:“狐火玉只剩半块,另一半在气猎者手里,他们肯定给了血雾浊!”
林砚握紧手里的剑坯,桃核串突然发烫,第二颗桃核的金气与第三颗的木气同时亮起——他想起太奶奶日记里的话:“江南城的气数锚点,藏着五金之精,能融狐火玉碎片。”“玄真道长,你还记得城隍庙的地基吗?”林砚突然说,“太奶奶写过,那里埋着块玄铁母,是五金之精的源头,能修复狐火玉。”
玄真眼睛一亮:“对!当年清玄观和城隍庙是同个地基,玄铁母藏在城隍庙的地下密室!只是之前被浊物占了,还没来得及清理。”
“我去!”李铁扛起锤子,“玄铁母我熟,挖出来就能用,正好给符剑淬个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