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碗瓢盆都扔了!俺们是去抢粮的,不是去野炊的!
突然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一阵闷雷般的声音把他惊醒了。
“打雷了?”
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“啊!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,划破了夜空。
紧接着,喊杀声震天。
首领连衣服都来不及穿,提着把弯刀冲出帐篷。
然后。
他就看到了一幕让他魂飞魄散的景象。
无数黑色的骑兵,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魔鬼。
挥舞着长刀,在部落里肆意砍杀。
那些平日里凶悍的族人,在这些魔鬼面前,就像是待宰的羔羊。
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
往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脑袋就已经搬家了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首领绝望地嘶吼着。
可是没人听得见。
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马蹄声和惨叫声中。
“噗嗤!”
一杆长矛,从他背后刺入,把他像串糖葫芦一样挑了起来。
朱樉骑着马,从他身边慢悠悠地经过。
手里提着一只刚烤好的羊腿,那是从某个火堆旁顺来的。
“谢了。”
“这羊肉,挺嫩。”
朱樉咬了一口,满嘴流油。
半个时辰。
真的只用了半个时辰。
这个三千人的部落,就彻底消失了。
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帐篷,什么都没剩下。
牛羊被宰了,就地烤熟带走。
马匹被换了,原本跑累了的战马被杀掉吃肉,换上精力充沛的新马。
甚至连那些铁锅、水壶,都被玄甲军顺手牵羊带走了。
蝗虫过境。
寸草不生。
“走!”
朱樉吃完最后一口肉,把骨头一扔。
“下一个目标。”
“胪朐河。”
“胪朐河。”
“那是王保保的粮仓。”
“咱们去把他家的米缸给砸了!”
“吼!”
两万大军,吃饱喝足,再次化作黑色的洪流,消失在夜色中。
只留下那个死寂的部落废墟,证明着他们曾经来过。
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法。
不讲章法,不讲补给。
完全靠抢。
以战养战,以杀止杀。
这种战法,让北元的斥候根本摸不着头脑。
他们的探马只能看到一个个被屠灭的部落,却根本找不到这支明军的主力在哪儿。
因为他们太快了。
快得不像是人。
王保保在大营里,看着那些送来的情报,眉头皱成了死疙瘩。
“这只老鼠……”
“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他难道真的想靠这两万人,就把我的后方给搅个天翻地覆?”
他不知道。
这只“老鼠”的目标,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还要疯狂。
胪朐河。
那里屯积着北元大军半年的粮草。
如果那里被烧了。
那这十几万北元铁骑,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。
而此时。
朱樉正带着他的“狼群”,距离那个致命的心脏。
只剩下不到两百里。
死神。
已经举起了镰刀。
胪朐河畔。
这里是漠北的一块宝地,水草丰美,离王保保的大营也不远,正是囤粮的好地方。
一座座白色的毡帐绵延数里,里面堆满了从各个部落征集来的粮食、风干肉,还有从西域运来的美酒。
守将是个蒙古汉子,叫巴特尔,正坐在帐篷里,手里捧着个银碗,喝得醉醺醺的。
“来!喝!”
“这仗打得真没劲,明军那帮软蛋,还在那儿磨磨蹭蹭的。”
“等大将军把他们围住了,咱们就能去抢汉人的婆娘了!”
巴特尔打了个酒嗝,眯着眼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未来。
周围的几个千户也都跟着起哄,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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