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心逗他,文柳说:天子的床岂是那么容易就上的。
他拢好一头青丝,躺下时撒了关山越满脸,柔软细痒的触感与腥味扑面而来,血味不浓,严丝合缝匹配上了杀人时的记忆,并不美妙,提醒着他文柳此前去了何处。
陛下去审他们,可有收获
收获一个被恶意拷打,伤再重也一不发,一个逼得狗急跳墙,颤着腿说了一堆大不敬的话。
童家那个倒是一心向着你,至于你之前的副将,想好怎么处置了吗
他交代同谋了吗
下狱后一句话都没说过。沉默得像失去语能力。
贺炜的忠心存疑是铁板钉钉的事,关山越不想在这件事上耗费力气去求证,至于动机,他已不想知道。
而是否有同谋
关山越了解他,这人很能抗,该闭嘴的事半个字都不会说,就算拷打到死也撬不开嘴。
何必继续在一块石头上浪费心神。
他低声道:我不想再看见他。
文柳从此人脸上撩开自己的发丝:知道了。
第二天一早,贺炜被装扮得勉强能见人,身上换了件干净衣服,遮掩的伤口没继续渗血,除了脸色依旧苍白,根本看不出他受伤。
李全拂尘一甩,奴才随主,对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没好脸色,他指挥小太监扔下一个包袱,嗓音尖细:恭喜贺副统领迁邯城千总,陛下口谕,命大人即刻启程。
京城正三品直降为地方统领百人的从六品,李公公很会阴阳怪气,故意笑得喜气洋洋连连恭喜。
失血过多,贺炜脑袋一阵发晕,半晌才回过神,哑着声:敢问公公,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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