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下班,王文海驱车来到法医鉴定中心。
停好车,他直接走进了那栋白色大楼。
楼道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,灯光惨白,地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。
沿着走廊走到尽头,王文海敲了敲肖若琳办公室的门。
“请进。”
里面传来了肖若琳的声音。
推门进去,王文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肖若琳。
但让他意外的是,平日里总是精神干练的肖若琳,今天看起来却格外憔悴。
她的眼睛红肿着,眼眶周围有一圈明显的乌青,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,有几缕散落在脸颊旁边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。
“琳琳,你这是怎么了?”
王文海在她对面坐下来,关切地问道。
肖若琳抬起头,看到是王文海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鼻音,显然是哭过了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看到她的样子,王文海不解的问道。
肖若琳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声说:“周玲玲,走了。”
“周玲玲?”
王文海愣了一下,他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,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
“我的大学同学,也是我最好的闺蜜。”
肖若琳的声音有些发抖,对王文海低声说道:“今天凌晨两点钟,在市心血管医院的重症监护室……。”
王文海的心沉了一下,随即连忙问道:“是什么原因?”
“医院给出的结论是多年冠心病引发的心力衰竭。”
肖若琳说道:“她丈夫萧冠勇打电话通知的我,他也是我们的大学同学。”
王文海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说道:“人死不能复生,若琳,你节哀。”
这种事情确实没办法说什么,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更何况一个缠绵病榻的人。
听到王文海的话,肖若琳点点头,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:“周玲玲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们从大学开始就住一个宿舍,毕业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。她四年前确诊了冠状动脉阻塞,从那以后就一直吃药静养,身体时好时坏。后来她结了婚,生下儿子之后,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女人本来就是感性的动物,她哪怕平日里比较冷静,这时候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。
王文海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等肖若琳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,才开口问道:“告别仪式什么时候举行?”
“明天早上,在城西的殡仪馆。”
肖若琳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看着王文海说道:“文海,我,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你说。”
王文海点点头。
他知道,这应该就是肖若琳之前在电话里说的有事情找自己的原因。
“我怕明天看到玲玲的遗体时,情绪会崩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