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汀兰脸色顿时爆红,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没好气道:“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?”
傅明聿假装疼得发出“嘶”地一声。
阮汀兰立马紧张起来:“怎么了?对不起,对不起,我是不是弄疼你了?快给我看看?”
傅明聿顺势握住她的手:“想的是你啊。”
阮汀兰一懵,很快就反应过来,这是回答她上一句话呢。
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朵尖,这男人,就这油腔滑调的样子,谁还敢叫他是活阎王?
她不顾傅明聿的打趣,固执地去解他的衬衫扣子,傅明聿拦不住,也舍不得拦她,只能由着她去了。
当薄薄的衬衫解开,腹部的绷带出现在面前的时候,阮汀兰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绷带缠了这么厚厚的一圈,也不知道下面的伤口到底有多严重,也不知道当时的他,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危险。
她伸出手,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洁白的绷带,带着颤音开口:“怎么伤得这么重?疼不疼?”
不等傅明聿回答,她又自顾自开口:“肯定很疼。”
说完想起珠珠带回来的那件大衣,那件衣服除了上半身,下摆处也有很多血迹,她连忙又去扒他的裤子:“还有哪里受伤了,让我看看!”
傅明聿好笑地拉住她的手:“媳妇儿,你别乱摸,我怕我控制不住。”也怕她看见会更担心。
阮汀兰流着泪瞪他。
傅明聿轻轻擦掉她的泪珠,投降道:“好好好,你别哭,我自己脱,我脱给你看,只要你别哭,成吗?”
鬼知道怎么回事,再恐怖再血腥的场面他都见过,眼都不眨一下,然而看见自家媳妇儿眼泪的时候,他的心就像被人猛得揪起来,在手心里用钝刀子使劲磨,难受得很。
他磨磨蹭蹭地把裤子挽起来,当看见他膝盖上方也缠着厚厚的绷带的时候,阮汀兰直接泪崩了。
“呜呜呜……你怎么不多戳几个洞回来?”
“这么多伤?呜呜呜……怎么办呀?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?”
“呜呜呜……都跟你说了,不要莽撞,不要莽撞,你要是有什么事,我跟珠珠怎么办啊?”
半个多月以来的担忧,以及看见那件血衣时的心惊,此刻全都化为了崩溃的眼泪,阮汀兰直接哭成了泪人。
傅明聿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,手忙脚乱地去找手帕,大半夜的,也不知道手帕丢到了哪里,乱翻一通没找着,干脆拿自己的袖子给她擦,一边擦一边轻声哄道:“媳妇儿,媳妇儿,好媳妇儿,你快别哭了……”
“错了,错了,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……”
“好媳妇儿,别哭了,我保证,我会保护好自己,为了你和闺女,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……”
阮汀兰哭得上头,啥也听不进去,只一个劲地埋头痛哭。
傅明聿眼见着哄不住人,心下一横,直接将人竖着抱在怀里,像哄珠珠时那样,一边轻拍她的背,一边轻哄:“好宝宝,乖宝宝,不哭了,不哭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