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良听见周业的话,气得直瞪眼:“胡闹!这不是胡闹吗?今天晚上孩子才刚去,你们就要赶着把他给下葬了,什么都没准备好!孩子走也走得不体面!”
周业撇撇嘴:“反正是个养不活的病秧子。”等把这个病秧子下葬了,他就要跟赵小梅这个晦气玩意儿离婚!这个晦气玩意儿,生不出个健康的孩子就算了,她还把自己搞进了局子,让他头都抬不起来!
要不是她哀求自己说等把铁蛋儿的后事办完了,再跟他离婚,自己早在她刚从局子回来的那天就跟她离了!
一天天哭丧着脸,他家的福气都被她哭丧没了!
“你说的什么狗屁话!那是你的儿子!你的亲生儿子!”周良都要气死了,这个周业,自己是个不成器的玩意儿,还敢嫌弃他们族里的孩子!铁蛋儿就算再不好,那也是他们周氏族人的后代!
周业知道大队长的脾性,见他真生气了,缩了缩脖子,讨好地笑道:
“叔,您别生气,我这也是伤心过度说的糊涂话,铁蛋儿是我儿子,我自然希望他能好,这辈子没让他过上好日子,下辈子总不能也让他这么可怜吧?”
周良想起刚刚他说的那番话,叹了口气:“罢了,既然今天是好日子,那就赶紧让孩子入土为安吧。”左右这孩子也因为病痛折磨这些日子了,早点入土为安也好,少些折腾,孩子说不定来生真能大富大贵。
他又叹了口气走到傅明聿面前,把情况跟傅明聿说了。在他看来,赵小梅就算跟阮云珠她们有过过节,但她怎么样也不会在自己儿子去世这个节骨眼儿去犯事,一般人都不会这样不是吗?他跟傅明聿这么说,也是希望傅明聿他们能撤出去,让铁蛋儿能安安静静的走。
傅明聿哪儿能不懂他的意思?
但看见自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躁动不安的巡视犬大黄,他心中已经几乎可以确定,他的珠珠一定就在这里!
但赵小梅的反侦察意识太强,这会儿整个院子里充斥着各种味道,极为刺鼻,就连大黄也没办法完全确定阮云珠的方位。
小盛在刚刚他们说话的功夫,已经拿着搜查令强制把院子里里外外、角角落落都翻找了一遍,就连地窖和粪坑都找过,都没有阮云珠的踪迹。
晚上六点,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,赵小梅终于从棺材边起身,抽抽噎噎地过来:“大队长叔,六点吉时到了,我们得把铁蛋儿送出去了。”
大队长点点头,让开了一条道。
他知道,铁蛋儿的坟早就挖好了,就在周业他们家院子后面的山脚下,听说赵小梅一回来就在忙活这个事了,因为现在大雪封山,土地都冻住了,必须要提前挖出来,才不会在下葬的时候一筹莫展。
那个时候赵小梅找来,请他帮忙安排挖坟和抬棺的人时,周良还觉得赵小梅这个女人挺心狠的,儿子还躺在炕上,她就能提前请人把坟挖好,提前找好抬棺材的人。
但现在他又觉得,到底是为母则刚,毕竟周业是个不靠谱的,赵小梅不把这些事情提前安排好,那铁蛋儿走的时候估计会一团乱。那孩子已经够可怜了,总不能身后事还搞得乱七八糟吧。
他脑子里一边想着,一边在院子里看看,自己能在哪里帮上忙的。好在之前有赵小梅的嘱托,他把要来帮忙的人都提前安排好了,这会儿大家伙儿得到消息后,都陆陆续续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