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同过来的还有江琴,乍一眼看见房间里摆着个大棺材,江琴吓了一跳。
“啊!赵小梅,你疯了!摆个棺材在房间里干嘛?”
阮汀兰也被吓得后退几步,感受到后腰处传来男人坚实的力量,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,忽略掉那个扎眼的棺材,快步往里走去。
她的珠珠还下落不明,她不能退缩!
放下地方位置很宽敞,但赵小梅这个房间,众人依然是一览无余,从门口进去,左手边靠墙处就是一个大炕,炕上躺着病得已经睁不开眼的铁蛋儿,大炕旁边有一口刷了红漆的樟木箱子,有锁扣,但没有上锁。
阮汀兰征得赵小梅的同意之后,打开樟木箱子看了一眼,里面只乱七八糟的放着几件掉了色的衣服,还有一条夏天的薄麻布毯子,没有藏人。
房间里再剩下的就是炕边的一张椅子,一个给铁蛋儿擦过脸的木盆,除此之外,空空如也。
阮汀兰就连屋顶上都看了,除了一些落满灰尘的蜘蛛网,什么都没有。
就在他们准备要离开的时候,傅明聿突然走到棺材边敲了敲。
赵小梅眼中闪过一抹惊慌,但她掩饰得很好,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还主动把没扣紧的棺材盖子推开一些,声音哽咽:
“我进拘留所这段时间,我家铁蛋儿快不行了,我对不住孩子,总不能让他裹着薄薄的席子孤单单地走吧?所以我用家里最好的钱去订了这副薄棺……”
周良叹了口气:“你是个好母亲,是周业那小子对不住你们母子,这事儿过后,我会找他谈话,你也别太伤心,你们都还年轻,养一养,孩子还能回来的。”
不是他狠心,实在是这年头日子苦,尤其是前些年,不知道多少孩子都没养活。孩子没了,谁都伤心,但日子还得往前过。
赵小梅却仿似听不见似的,只顾捂着脸痛哭。
周良看了眼床上已经气若游丝的铁蛋儿,又重重叹了口气,跟在傅明聿他们身后走了出去。
大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猫冬时节没什么事情可做,听说大队里不见了一个军区首长家的孩子,大家伙儿全都围了过来,有真心担心的,也有看热闹的。
孙寡妇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嘲讽地看着赵小梅:“该不会是你把人家孩子藏起来了吧?我可听说你之前因为鸭蛋的事情跟人家母女俩结过仇呢!”
阮汀兰发现,赵小梅一向唯唯诺诺的脸上看见赵寡妇的时候,头一回有了别的表情,似憎恶,又似后悔,但这抹情绪很快就被她掩藏好了。
她仿佛没听见赵寡妇的话似的,转头对着已经查探完家中其他地方的傅明聿他们开口:“领导们,家里也看过了,我得回去照顾我家铁蛋儿了,你们也看见了,他……”
傅明聿点点头,道了声谢,赵小梅转身就往里走。
“嘁,马上就要死了,还有什么好照顾的!”赵寡妇吐出一颗瓜子壳,不屑出声。
赵小梅脚步一顿,然后又加快脚步急匆匆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