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宁号”劈波斩浪,缓缓驶近镇子码头。晨光熹微中,苏蕴舟已经能看到岸边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影。
随着距离拉近,身影越发清晰,是苏怀安和赵惠兰。
他们来接她,苏草蕴舟并不意外,意外的是站在父母身旁,水产店的老板顾建明还有,他儿子顾清和。
船刚靠稳,缆绳还没来得及系紧,母亲赵惠兰快步上前,看着她,上下打量,嘴里不住地问:“没事吧?没受伤吧?海上冷不冷?一个人怕不怕?”
“妈,我没事,好着呢。”苏蕴舟笑着跳下船,看向父亲,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
苏怀安拍了拍她的肩膀,那双看惯风浪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赞许还有如释重负:“回来就好!回来就好!”
接着,他的目光随即迫不及待地投向“福宁号”的船舱,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,“快,让爸看看你的收获。”
一旁的顾建明笑着开口:“老苏啊,你是不知道,昨天从看到你发的那些照片开始,这心就跟猫抓似的!一晚上没睡踏实,非得亲自过来看看不可!”
“蕴舟丫头,你这趟可是闹出大动静了!”
顾清和站在父亲身侧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苏蕴舟身上。
清晨的码头带着寒意,海风拂动她束起的长发,几缕碎发贴在微红的脸颊边。
她正笑着和父母说话,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。
今天原本是他来码头接这批渔获。可父亲在群里看到接连发出来的那些“大鱼”照片后,激动的不行。
“走,清和,跟我一起去码头。”顾建明一边套上外套一边说,“蕴舟这丫头,了不得啊。”
于是天刚蒙蒙亮,他就被父亲拉到了这里。
这会儿看着苏蕴舟,顾清和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记得高中时的苏蕴舟,是那个在图书馆安静看书的女生。现在站在船头的她,举手投足间透着说不出的自信,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。
“顾老板,顾清和,麻烦你们一大早过来。”苏蕴舟礼笑着打招呼。
“不麻烦,不麻烦!”顾建明连连摆手,笑道,“你这趟的收获,值得我等!要不是我跟你爸关系近,就凭这些货,都不用你找人,消息放出去,闻风而动的收购商能把你家渔船给围得水泄不通!”
这话,虽带着几分生意人惯有的夸张,但也不全是虚。这样品相、规模的高档渔获,平时就难得一见,更何况现在临近年关!
年节将至,家家户户都图个“年年有余”的好彩头,海鲜市场需求旺盛,尤其是这些既能上得了团圆饭桌、又能撑得起场面送人情的“硬通货”。
野生大黄鱼寓意“黄金万两”,东星斑象征“红红火火”,金枪鱼代表“有余有剩”……
每一样都正中消费者下怀,顾建明几乎能预见,这批货一旦店里,将会引起怎样的抢购热潮。
他看向苏蕴舟的目光愈发欣赏。这丫头,不仅有能力捕到好货,这时机也赶得巧,简直是天生的生意料子。
简单寒暄两句,接下来便是重头戏――卸货。
打开冰鲜舱盖,露出里面层层码放、覆盖着碎冰的渔获,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几人还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!
之前看照片毕竟隔着一层屏幕,远不如亲眼目睹来得震撼!
最先被抬下来的是金灿灿的野生大黄鱼,虽然是冰鲜的,但色泽,还有差不多大小的体型依旧晃眼。紧接着是银光闪烁的鲳鱼、黑鲷。
光这些,就差不多有三百公斤的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