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堇平静道:“自然是医患关系。我专门请他为我看病,难道不行?”
“你二人若真清白,为何不告诉我?”顾连霄捏着扶手,脸上因薄怒泛红,“你是我夫人,身边一直跟着男子,竟还瞒着我!你可知何为礼义廉耻!”
屋内安静极了,只有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。
宋堇平静的看着他,顾连霄汗毛倒竖,心虚的耳畔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宋堇视线滑落到他腿上,声音寡淡:“你反应这么大,不会是伤已经好了,又瞒着怕被我拆穿吧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顾连霄拔高声音,满眼哀恸:“我是没想到你心这么狠,现在还想着等我腿好了就离开。当时在山上若没有我,你早就已经死了!救命之恩,你必须一世留在我身边补偿!”
他喘息粗重,声音压低:“宋堇,我对你一片真心,为了你险些送命断腿,我给你求来诰命,这样你还要弃我离去,你往后的名声会变成什么样?你可想好了。”
秦朗眉头紧锁,若不是顾及宋堇,他早就一拳砸上去。
屋内气氛剑拔弩张,两人四目相对,宋堇蓦地笑了。
“救命之恩?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中带着质疑和嘲笑:“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?”
顾连霄瞳孔骤缩,呼吸一窒:“你、你什么意思?”
“那天你故意拉着我往死路跑,你明知悬崖不高,下面是河不会送命,你故意跳下去,赌我会因此感动是吧。”
宋堇目光如炬,毫不留情的撕破了他的虚伪和假面。
“我一直在想,那些刺客被王爷带的人挡了一半,以你上过战场的身手怎么会被逼到要跳崖求生。你算计的不错,用一双腿把我绑在侯府,让我因为愧疚和恩情暂时无法离开,若我执意要走,皇权也留不下,你就以此来败坏我名声,让我不得不留。”
顾连霄脸色越来越阴,掐着扶手的指骨微微泛白。
良久,他沉声道:“来人。”
长随走进屋,顾连霄指向秦朗,“把他带出去。”
秦朗看向宋堇,宋堇语气轻慢:“下去吧,已经用不着你看了。”
他躬身作揖,“小人候在院里,夫人若有吩咐便喊一声。”
顾连霄目眦欲裂,秦朗走后,他腾的站起身朝宋堇走去。
双手按在桌案上,见她禁锢在臂间,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妒意和怒火。
“从萧旻到这个大夫,宋堇你到底还想勾搭多少人?你故意的?故意报复我?”
宋堇冷笑道:“我找他来就是试探你腿伤,我本以为你只是有好转瞒着不说,谁知你早就好了,你连皇上都骗?胆子可真不小。”
顾连霄眼中充血,宋堇有些担心他暴怒掐自己的脖子,用力将他推了出去。
顾连霄的腿看样子还没痊愈,他踉跄退后,扶住了一旁的圆桌。
几绺散发遮住了他的表情,只传来他阴沉沉的声音。
“宋堇,你休想跟我和离。”
“皇上答应过我,给我一封诏书,我不想逼你,只要你自己想通也省了皇上下诏。”
宋堇脸色一沉。
萧驰那畜生。
如果自己不是错跟他有了首尾,现在真要被他困住。
宋堇装出暴怒的样子,抄起茶盏朝他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