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通灵的黑马不知何时竟冲破了外围队员的阻拦,闯进了林子。
在此刻关键时刻,一头撞开了扑向江小川的猞猁。
猞猁被撞得翻滚出去,发出愤怒的咆哮,翻身起来,却对上玄夜扬起的蹄子和喷着热气的鼻孔。
玄夜挡在江小川身前,蹄子不安地刨着地,对着猞猁喷着响鼻,毫不示弱。
另一只受伤的猞猁,则再次扑向刚站起身的江小川。
江小川有了喘息之机,砍刀交到左手,右手往腰间一抹,那支五六半步枪已然在手。
刚才情急,他都没来得及用枪。
此刻,枪在手,心里大定。
他后退两步,背靠一棵大树,稳住了身形。
受伤的猞猁扑到近前,凌空跃起。
江小川眼神冷静,端枪,瞄准,扣动扳机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砰!
清脆的枪声在林间回荡。
猞猁的脑袋在空中爆开一团血花,扑击的姿势戛然而止,重重摔落在地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仅存的那只猞猁,刚刚逼退玄夜,就听到枪响,看到又一个同伴毙命。
它绿油油的眼睛里,终于闪过一丝恐惧。
看看持枪而立的江小川,又看看拦在前面的高大黑马,再看看地上两只同伴的尸体。
“呜…”
它发出一声不甘又带着畏惧的低吼,慢慢后退几步。
然后猛地转身,几个跳跃,消失在密林深处,跑了。
江小川没有追。
他端着枪,警惕地等了几秒。
确认那猞猁真的逃远了,这才缓缓放下枪口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后背的衣衫,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刚才短短几分钟,生死一线。
“呼…呼…”
他喘着气,看着地上两只猞猁的尸体,又看看守在自己身前、警惕张望的玄夜,心里一暖。
“好伙计,谢了。”他拍了拍玄夜的脖子。
玄夜扭过头,用大脑袋蹭了蹭他,打了个响鼻。
这时,林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。
“川子哥!”
“小川!”
徐二虎带着七八个胆子大的队员,手里拿着棍棒柴刀,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。
看到地上两只大猞猁的尸体,又看到身上溅了不少血迹的江小川,还有旁边昂首挺立的黑马,众人都是一呆。
“川子哥,你…你没事吧?”徐二虎冲过来,上下打量,脸都吓白了。
“没事。”江小川摆摆手,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点。
“跑了只小的,应该不敢回来了。”
“我的老天爷…咋有两只?”一个老猎户打扮的队员蹲下身,查看猞猁尸体。
看到被一刀割喉那只,眼里的震惊藏不住。
“这刀口…小川,你这身手,了不得啊!”
“还有枪法,这么近,一枪毙命,神了!”
其他人也围上来,看着猞猁,又看看江小川,眼神里满是后怕和敬佩。
“多亏了玄夜。”江小川没多说自己,把功劳归了些给黑马。
“多亏了玄夜。”江小川没多说自己,把功劳归了些给黑马。
“要不是它撞开那只,我未必来得及开枪。”
玄夜似乎听懂了,昂了昂头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江小川定了定神,吩咐道。
“二虎,带几个人,把这两只畜生捆了,抬回去。皮子能卖钱,肉也能分分。”
“其他人,赶紧回路上,看看车队怎么样了,有没有人受伤,牲口受惊没有。”
“是!”徐二虎立刻应下,安排人动手。
江小川则快步走出林子,回到土路上。
车队这边,众人还惊魂未定。
看到江小川浑身是血地走出来,后面还跟着抬着猞猁尸体的徐二虎等人,先是一惊,随即爆发出欢呼。
“小川回来了,我的娘,真打死了?还是两只!”
“好家伙,这么大个儿!”
“小川你没伤着吧?”
江小川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,目光在人群中一扫。
几个老队员正在安抚受惊的牲口,检查车辆。
何正荣被两个知青扶着,瘫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肩头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一片,眼神发直,身子还在微微发抖。
赵谦海在旁边,拿着水壶,手也抖得洒出来不少。
江小川没去看何正荣,走到那匹受惊的黄牛旁边,拍了拍牛脖子,又检查了一下板车和粮食。
“都别愣着了,受惊的牲口牵稳,看看车轴、绳索有没有损。”
“二虎,找块布,给何副队长肩头包扎一下,血糊糊的,看着埋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