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根本没怎么用过这种老式猎枪,动作生疏又慌乱,弹壳卡了一下。
就这么一耽搁,那猞猁后腿一蹬,竟猛地窜上了旁边一棵歪脖子树!
它动作轻盈得不像话,在树枝间几个跳跃,就绕到了何正荣侧上方。
借着一根横枝的弹力,它整个身子凌空扑下,直扑何正荣面门!
快得像道黄褐色的闪电!
“妈呀!”
何正荣魂都吓飞了,哪还顾得上装弹。
他下意识就把猎枪往身前一挡,人拼命往后缩。
脚下一绊,扑通一声,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。
猎枪也脱手甩出去老远。
猞猁的利爪带着腥风,已经抓到了眼前!
何正荣甚至能看清那爪子上勾着的寒光,能闻到那股子野兽的腥臊气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:完了!
周围响起一片惊呼。
几个队员想冲上来救,可哪来得及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。
咻!
啪!
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带着破风声,精准无比地砸在猞猁的腰眼上。
“嗷呜!”
猞猁吃痛,在空中硬生生扭了下身子。
这家伙的扑势一偏,爪子擦着何正荣的耳朵划过,在他肩头留下几道血痕。
“啊!”
何正荣惨叫一声,连滚带爬往后缩。
猞猁落地,腰挨了一下,动作有点趔趄。
它甩了甩头,绿眼睛凶狠地瞪向石头飞来的方向。
江小川不知何时已从粮车旁冲出,手里还掂着另一块石头。
“玄夜!”他朝着身后低喝一声。
“唏律律!”
黑马玄夜一直安静跟在队伍后面。
此刻扬起前蹄,发出一声高亢嘶鸣,还故意用蹄子刨地,弄出很大动静。
猞猁注意力果然被吸引,警惕地看向这匹高大的黑马。
“二虎,带人护住牲口和车,别散开!”
江小川语速飞快,眼睛始终盯着猞猁。
“这东西记仇,被我打了,冲我来的。”
“我去引开它,你们找机会,用绳子做绊索!”
“川子哥,太危险了!”徐二虎听到江小川要自己去引猞猁,顿时也急了。
“听我的!”江小川语气不容置疑。
眼下牲口和人群都聚集在这里,反而容易被猞猁抓到空子。
他话音刚落,那猞猁已经转过头,放弃了看起来不好惹的黑马,再次盯上了江小川。
腰间的痛楚让它更加暴躁。
“来啊!”
江小川朝它晃了晃手里的石头,然后转身就往旁边的林子里跑。
速度不快不慢,刚好让猞猁觉得能追上。
速度不快不慢,刚好让猞猁觉得能追上。
“嗷!”
猞猁被彻底激怒,后腿发力,化作一道黄影,直追江小川而去。
“川子哥!”徐二虎急得跺脚,但还是立刻转身吼。
“快,找绳子,结实点的!”
队员们也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解车上捆货的粗麻绳。
何正荣瘫坐在地上,肩头火辣辣地疼。
他看着江小川消失在林子的背影,脸上血色全无,身子还在发抖。
林子里,江小川身影灵活。
炼体期七层,不仅力气大,耐力足,身手也敏捷不少。
他在树木间穿梭,时而快,时而慢,始终和后面追击的猞猁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猞猁速度极快,但直线冲刺厉害,在密集林木间变向却需要一点点缓冲。
江小川就利用这点,专门挑树木密集、地形起伏的地方绕。
不时还回手扔出一块石头,或者用砍刀背敲击树干,发出响声,进一步激怒身后的野兽。
“嗷,嗷!”
猞猁的怒吼声在林间不断响起,紧追不舍。
江小川一边跑,一边注意着金羽的动向。
金羽在他头顶的树冠间穿梭,不时发出短促的叫声,指引着方向,也警示着后方猞猁的突进路线。
跑出一段,江小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身后追他的脚步声,还有那愤怒的嚎叫,似乎…不止一个方向传来?
他猛地一个急停,侧身躲到一棵大树后,小心探头往回看。
只见那头被他砸了腰眼的猞猁,正从十几米外的一丛灌木后钻出,死死盯着他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