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正荣深吸一口气，慢慢展开纸团。

上面写着一个字。

副。

他脸色瞬间变了，气的直哆嗦。

江小川也展开自己的纸团，亮给大家看。

一个清晰的正字。

“哎呀，看来老天爷觉得，还是我来当这个正队长合适点。”江小川笑了笑，把纸条小心折好。

“何知青，看来你得给我当副手了。”

“你！”何正荣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江小川。

“你搞鬼，一定是你搞鬼！”

“我怎么搞鬼？”江小川一脸冤枉，翻了个白眼。

“纸条是胡队长写的，碗是大家的。你先选的，我后拿的。众目睽睽，我怎么搞鬼？”

村民们七嘴八舌，都站在江小川这边。

“就是，我们都看着呢！”

“何知青，愿赌服输啊！”

“老天爷定的，你可不能耍赖！”

胡春生这时也板起了脸，拿出了队长的威严。

“何正荣同志，抓阄是你同意的，结果也出来了！”

“现在你要反悔，是不是不服从集体决定？”

“咱们姜水村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！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！”

何正荣看着胡春生严肃的脸，再看看周围村民不满的眼神，知道大势已去。

他狠狠瞪了江小川一眼，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“我接受。”

胡春生这才松了口气，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，立刻宣布。

胡春生这才松了口气，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，立刻宣布。

“好，那我现在正式任命！”

“江小川同志，担任秋收送粮队正队长，全面负责送粮工作！”

“何正荣同志，担任副队长，兼文书，协助江小川同志，并负责与粮站的文字沟通和账目核对！”

“大家有没有意见？”

“没意见！”

“支持队长决定！”

众人齐声应和。

何正荣站在那儿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当众抽了几个耳光。

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
散会后，何正荣铁青着脸，带着赵谦海几个心腹知青快步离开。

走到没人的地方，他猛地一脚踢飞路边一块石头。

“江小川，你这个土包子，跟我玩这套！”

赵谦海赶紧凑上来，煽风点火。

“何哥，这小子太阴了，什么抓阄，肯定是他耍了花样！”

“就是，哪有这么巧的事！”

“我看他就是故意让你难堪！”

何正荣喘着粗气，眼神阴冷。

“正队长？哼…我看他这个队长，能当几天！”

“送粮路上，山高路远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，对几个心腹道。

“路上都给我机灵点，找机会。”

“到了粮站，我自有办法。”

“他不是要当这个正队长吗？我就让他当个名存实亡的光杆司令！”

“我要让全村人都看看，到底谁才有真本事！”

“江小川…咱们走着瞧！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姜水村打谷场上就热闹起来。

几辆板车一字排开，装满了鼓囊囊的粮食口袋。

拉车的牲口打着响鼻，蹄子刨着地。

江小川站在场边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挨个点验。

“王叔，你这车装得有点偏右，路上颠簸容易侧，往左匀匀。”

“张伯，绳子再勒紧一道，昨儿后半夜露水重，麻绳有点松。”

“二虎，水壶和干粮都分到位没？晌午不一定能找到歇脚的地儿。”

他声音不高，但条理清晰。

徐二虎和几个年轻后生跑前跑后，严格按照吩咐调整。

队伍很快整理妥当，井然有序。

何正荣这时才背着手，慢悠悠踱过来。

他今天换了身半新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。

“江队长，都准备好了？”他语气带着副队长应有的关切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江小川合上本子，看了看天色。

“再等一刻钟，日头再亮些就出发。”

“等？”何正荣眉头微皱，抬手指了指天边泛起的鱼肚白。

“江队长，这天已经亮了。咱们得抓紧时间，争取中午前赶到公社，还能赶上粮站午休前验收。”

“迟了，又得耽误半天。”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