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春生眉头拧成了疙瘩,看向人群中几个年纪大的老猎户。
“老孙叔,老陈头,你们几个有经验,有啥法子没?”
老孙头快六十了,年轻时是这一带有名的猎手,此刻也脸色凝重,抽着旱烟不说话。
旁边一个花白头发的老陈头叹了口气:“难办。”
“雪豹这东西,灵性,记仇,腿脚还快。一般的套子陷阱,根本抓不住它。”
“而且这次伤了人,见了血,它胆子就更大了,以后怕是会经常下山。”
“除非…除非能把它打掉。”
“可谁去打?那玩意儿,一杆土铳打不死,激怒了更麻烦。没个三五个好手,配上快枪,根本制不住。”
这话等于没说。
这年头,村里就几杆老掉牙的土铳,快枪?想都别想。
三五个好手?谁愿意去冒这个险?赵老三就是前车之鉴。
院子里一片沉默,气氛压抑。
胡春生急得直搓手,这眼看着秋收在即,山上还有不少药材、野果子能换钱。
这雪豹不除,全村都得受影响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声音平静地响起。
“队长,让我去吧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一愣,循声望去。
只见人群外围,江小川抱着胳膊,倚在一棵老槐树下,神色平静。
只见人群外围,江小川抱着胳膊,倚在一棵老槐树下,神色平静。
“小川?”胡春生也是一愣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去。”江小川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我带徐二虎,再带上我的马和雕,上山会会那雪豹。”
哗!
人群再次骚动起来。
“江小川?他要去打雪豹?开玩笑吧?他才多大?那可不是野马!”
“有匹马有只鸟就了不起了?那是山大王!”
“别豹子没打着,把自己搭进去!”
质疑、担忧、不信任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江小川还没说话,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利刻薄的嘲讽。
“哎哟喂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咱们村的大能人啊!”
江德智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,脸上带着一种夸张的、幸灾乐祸的假笑。
他上次被江小川打脸赔钱,在家憋了好几天,心里那口气都快把他憋炸了。
现在看到江小川要出头去干这送死的活儿,他恨不得敲锣打鼓送他上路。
“江小川,你可真能吹啊!”江德智扯着嗓子,生怕别人听不见。
“降了匹畜生,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?以为天底下就你最能?”
“那是雪豹,山大王,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!”
“你那匹马能干啥?给豹子加餐?你那破鸟能干啥?给豹子剔牙?”
“还带二虎哥?我看你是自己找死,还想拉个垫背的!”
他越说越起劲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别到时候豹子没见着,自己先喂了狼,还得连累队里派人去找你,浪费人力物力!”
“要我说,你就别在这儿逞能了,老老实实挣你的工分得了,打豹子?你也配?”
周围不少人虽然觉得江德智说话难听,但心里也认同他的部分看法。
雪豹太凶险,江小川再能耐,毕竟年轻,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。
徐二虎气得脸都红了,挤出来指着江德智就骂。
“江德智你他妈放什么狗屁!”
“川子哥的本事比你强一万倍,还有五六半呢,总比你这种只会半夜下毒、背后嚼舌根的孬种强!”
“川子哥敢去,那是为村里除害,你呢?除了会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,你还会干啥?”
江德智被徐二虎当众揭短,脸一阵红一阵白,恼羞成怒。
“徐二虎,你少在这儿吠,我说的是事实!”
“打雪豹是玩命,不是过家家,他江小川凭什么?就凭他运气好捡了匹马?笑话!”
“到时候被豹子掏了心肝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!”
“你!”徐二虎还想骂,被江小川抬手拦住了。
江小川看着跳梁小丑般的江德智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“江德智。”
“我要是把雪豹打回来了,你怎么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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