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在无声地宣示:谁再敢对主人不敬,它就扑下来。
这下,连原本还想嘴硬几句的朱明英都吓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嚎了。
“好,说得好!”
人群里,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。
“小川说得在理,人家凭本事降的马,拿命换的,凭啥给你们?”
“江大富,你平时在村里占小便宜就算了,现在连自家侄子的血汗都想扒拉,忒不地道!”
“就是,还一家人?早干嘛去了?现在看人家有好处了,舔着脸来认亲,呸!”
“队长,你可得给小川做主,不能让老实人吃亏!”
舆论几乎一面倒地支持江小川。
江大富一家平日里在村里人缘就不好,此刻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胡春生见火候差不多了,清了清嗓子,走到院子中央,脸色严肃。
“都静一静!”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胡春生先是狠狠瞪了江大富一眼。
“江大富,你看看你,像个什么样子!”
“小川这次出去,是为集体立功,冒了多大风险,大家有目共睹!”
“你不说支持,不说完事,反而在这儿胡搅蛮缠,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!”
“还一家人?有你这么当长辈的吗?”
“我告诉你,这匹头马,是小川降服的,就归小川管,这是队里的决定,谁有意见,来找我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另外,鉴于江小川同志此次任务完成出色,带回大量紧缺物资和优质马匹,为集体立下大功!”
“另外,鉴于江小川同志此次任务完成出色,带回大量紧缺物资和优质马匹,为集体立下大功!”
“经队里研究决定,除了马匹折算的工分按章程分配外,额外奖励江小川同志个人两千个工分!”
“同时,奖励白糖五斤,全国布票十尺,工业券五张!”
哗!
人群又是一阵骚动。
两千个工分!
还有白糖、布票、工业券!
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!
白糖是金贵物,布票能做新衣裳,工业券更是难得!
这奖励,厚重得让人眼红,但也让人心服口服。
毕竟,江小川带回来的,远远不止这些。
“谢谢队长,谢谢集体。”江小川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地接受了。
“应该的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胡春生拍拍他肩膀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徐二虎同志,苏婉仪同志,协助有功,也各有奖励,具体等会计算完一并发放。”
他又看向徐二虎和苏婉仪。
徐二虎乐得合不拢嘴。
苏婉仪也浅浅一笑,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,该干嘛干嘛去!”胡春生挥挥手,驱散人群。
“马匹和物资,队里会安排人妥善安置。小川,你也累坏了,先回去好好歇着。”
“哎。”江小川应了一声,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江大富一家,牵着玄夜,转身朝自家小院走去。
徐二虎和苏婉仪也跟了上去。
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,但议论声却没停。
“啧啧,两千工分啊,还有那么多票,小川这下是真起来了。”
“活该,江大富那家子,就是欠收拾!”
“以后可得跟小川处好关系,这后生,了不得!”
人群散去,只留下江大富一家还孤零零地站在院子角落。
江大富捂着脸,那巴掌印还火辣辣地疼。
他看着江小川离去的背影,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众扒光、颜面扫地的羞愤和无力。
朱明英拍着大腿,又开始干嚎。
“没天理啊…欺负人啊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”
可这回,没人再搭理她。
只有几个还没走远的小孩,朝他们吐舌头做鬼脸。
“略略略,丢人现眼!”
江德智从地上爬起来,浑身是土,脸上还沾着泥,眼神阴狠。
“爸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算了?”江大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眼神阴鸷。
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,这小畜生,让我在村里把脸都丢尽了!”
“还有那匹马…那本该是咱们家的!”
“等着吧…老子迟早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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