颠簸更厉害了。
颠簸更厉害了。
江明海被颠得七荤八素,胃里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。
他想抓徐二虎的衣服,可徐二虎故意扭来扭去,不让他抓稳。
“你…你别动!”江明海又气又急。
“我哪动了?是马在动。”徐二虎装无辜。
周围队员看得直乐,低声哄笑。
“瞧明海那样,跟个猴子似的。”
“哈哈哈,坐都坐不稳,还想去护送牛羊?”
“二虎这小子,蔫坏。”
江小川在前面听见动静,回头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。
徐二虎这小子,倒是会来事。
他乐得看江明海出丑。
走了一上午,日头渐渐高了。
队伍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休息,让牛羊吃草喝水。
江明海从马上滑下来,腿都软了,扶着树干干呕了好几下,脸色惨白。
徐二虎跳下马,活动了一下筋骨,笑嘻嘻道。
“明海,咋样?坐马舒服不?”
江明海瞪了他一眼,想骂人,可没力气。
他走到水边,洗了把脸,这才缓过劲来。
心里那股火,蹭蹭往上冒。
江小川故意整他,徐二虎也欺负他,这些人,没一个好东西!
他暗暗咬牙,等到了地方,他一定要好好表现,让这些人看看,他江明海不是废物!
休息了半个时辰,队伍继续出发。
下午的路更难走,有一段是山路,崎岖陡峭。
江明海又遭了罪。
徐二虎故意走快,马在陡坡上蹿下跳,江明海吓得魂飞魄散,死死抱住马鞍,才没摔下去。
等下了山,他整个人都快散架了,屁股火辣辣地疼,大腿内侧也磨破了皮。
“不行了…不行了…”他喘着粗气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“二虎,你慢点…我真受不了了…”
徐二虎这才放慢速度,嘴上还不饶人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这才走多远?”
“后面还有几百里呢,你咋办?”
江明海不说话了,只是咬着牙,忍着疼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一路,有他受的。
太阳西斜时,队伍走到一片开阔的草甸子。
远处是连绵的山林,近处是平坦的草地,有条小溪流过。
江小川勒住马,观察了一下四周。
这里地势开阔,视野好,附近有水,适合扎营。
“今晚就在这儿休息。”
他翻身下马,对队员们道。
“把牛羊赶到那边水草好的地方,拴好。”
“二虎,大壮,你们俩去捡柴火。”
“其他人,搭帐篷,准备做饭。”
队员们应了一声,各自忙活起来。
这年头,出远门带的都是简易帐篷,几根木棍撑起一块油布,能挡风遮露就行。
江小川从马背上取下公社配发的铁锅、粮食,还有一小包盐。
粮食是玉米面和高粱米,还有一些晒干的菜干。
肉是没有的,得自己想办法。
不过江小川早有准备。
不过江小川早有准备。
他让金羽去附近转转。
没过多久,金羽抓回来两只肥硕的野兔,扔在江小川脚边。
队员们看得眼睛发直。
“嚯,川子哥,你这雕神了!”
“晚上有肉吃了!”
“太好了,这一路可算能开开荤了!”
江小川笑了笑,拎起野兔,走到溪边处理。
徐二虎凑过来帮忙,低声笑道。
“川子哥,你这雕比猎狗还好使。”
江小川一边剥皮,一边道。
“金羽通人性,比狗机灵。”
“路上有它,能省不少事。”
野兔处理干净,切成块,和菜干一起扔进锅里,加水加盐,架在火上炖。
不一会儿,香味就飘了出来。
队员们围着火堆,眼巴巴地看着锅里,直咽口水。
江明海也凑了过来,闻到肉香,肚子咕咕叫。
他走了一天,又累又饿,这会儿闻到肉味,馋得不行。
可没人招呼他。
他站在外围,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,心里又酸又涩。
同样是老江家的儿子,江小川骑马带队,打猎做饭,威风凛凛。
他却连马都骑不稳,还得花钱才能跟来,像个累赘。
这差距,也太大了。
他心里那股不甘,越来越浓。
“开饭了。”
江小川喊了一声,拿出碗,先给自己盛了一碗,又给金羽割了块肉。
队员们一拥而上,各自盛饭。
江明海也赶紧凑过去,可等他到锅边,锅里就剩点汤了。
肉早就被抢光了。
他端着碗,看着清汤寡水的菜汤,脸色难看。
徐二虎端着满满一碗肉,从他身边走过,故意咂了咂嘴。
“香,真香!”
江明海咬了咬牙,没说话,低头喝汤。
汤里没几块肉,菜干也少得可怜。
他胡乱扒了几口,填饱肚子,心里更憋屈了。
吃完饭,天彻底黑了。
草原上的夜晚,格外寂静,只有风声和虫鸣。
远处山林黑黢黢的,像一头趴伏的巨兽。
江小川安排了守夜。
“两个人一班,轮流守。”
“第一班,江明海,陈大壮。”
“第二班,徐二虎,李铁柱。”
“第三班,我来。”
“金羽也会盯着,有动静它会叫。”
“都警醒点,这地方开阔,但保不齐有野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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