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送物资,路遇野兽!
王秀芹眼睛一亮,赶紧问道。
“啥办法?你说!”
江小川看向徐二虎,笑眯眯道。
“二虎,你看,明海是你兄弟,要不,你委屈一下,带他一段?”
徐二虎脸一垮,差点没直接骂出声来。
“川子哥,我真带不了,他就是个搅屎棍。”
江小川打断他,冲着他使了个眼色。
“带不了,是因为马不听话,还是人不行?”
徐二虎一愣,没明白他啥意思。
江小川似笑非笑,继续道。
“这样,我妈给你五块钱,算是辛苦费。”
“你带他一段,等路上他学会骑马了,再让他自己骑。”
“怎么样?”
五块钱!
这年头,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。
一个壮劳力,干一天活,也就挣个几毛钱工分。
五块钱,够一家人吃半个月了。
徐二虎眼睛亮了,但还有些犹豫。
“川子哥,这…”
江小川看向王秀芹,一副为了老江家着想的模样。
“妈,你看,二虎愿意带,但也不能让人白辛苦。”
“这五块钱,就当是明海的路费,你出,怎么样?”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嘛,二虎受点委屈也没啥。”
王秀芹一听要钱,脸都绿了。
“五块钱?你咋不去抢!”
“带个人就要五块钱,你这是敲诈!”
江小川耸耸肩,叹了口气。
“那算了,二虎,你别带了,咱们出发。”
他说着,就要抖缰绳。
王秀芹急了,一把拉住他。
“等等!”
她咬着牙,看看江明海,又看看那些等着出发的队员,最后看看胡春生那不耐烦的脸色。
她知道,今天不出这钱,江明海是真去不了了。
可五块钱…她心疼啊!
家里被偷了个精光,就剩下最后一点压箱底的钱了。
这要是给了,以后的日子可咋过?
可要是不给,江明海去不了,年底分粮更没指望。
她犹豫再三,最后一跺脚,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手帕。
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几张毛票和一张五块的票子。
她哆哆嗦嗦地把那五块钱拿出来,递给徐二虎,心都在滴血。
“给…给你…”
徐二虎接过钱,嘿嘿一笑,揣进怀里。
带个人虽然麻烦,但有钱赚,也行。
“行,既然川子哥都说话了,那我肯定听你的。”
“婶子,你放心,我肯定把明海带好。”
王秀芹抹了把眼泪,对江明海道。
“老三,去了好好干,别惹事。”
“老三,去了好好干,别惹事。”
“工分挣回来,这钱就值了。”
江明海点点头,心里也憋着一股气。
他一定要好好干,让江小川看看,他不是累赘!
徐二虎冲他招招手,很不客气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上马。”
江明海走到徐二虎马前,笨手笨脚地爬上马背,坐在徐二虎后面。
马晃了晃,他吓得赶紧抱住徐二虎的腰。
那姿势,别扭得很。
徐二虎被他勒得喘不过气,骂道。
“你轻点,想勒死我啊!”
江明海这才松了松手,但脸色还是白的。
周围村民看得直乐。
“哟,明海这是坐轿子呢?”
“哈哈,还得花钱才能去,真是开了眼了。”
“老江家这回可出血了。”
王秀芹脸上臊得慌,但也没办法。
胡春生见事情解决了,也松了口气,他走到江小川马前,拍了拍马脖子。
“小川,路上小心,安全第一。”
“到了部队,代我问好。”
江小川点点头,语气也严肃起来。
“队长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!”
他转身,看向队员们。
“出发!”
他一抖缰绳,枣红马迈开步子,朝着村外走去。
其他队员也纷纷跟上,马匹嘚嘚,牛羊哞咩,队伍缓缓移动。
王秀芹站在村口,看着远去的队伍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五块钱啊…
她的心,跟刀割似的。
可再一想,只要明海这趟能挣到工分,回来还能露脸,这钱就值了。
她咬了咬牙,转身回家。
晨光渐亮,队伍沿着村道向北,踏上土路。
出了村子,就是连绵的田野,秋收已过,地里光秃秃的,远处是起伏的山峦轮廓。
路不算好走,坑洼不平,骑马都得小心。
江小川骑马走在最前面,肩上站着金羽,一双锐眼扫视四周,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。
身后,队员们赶着牛羊,缓缓前行。
牛羊走得不快,队伍速度也快不起来。
江明海坐在徐二虎马后,一开始还紧紧抓着徐二虎的衣服,脸色煞白。
徐二虎是个蔫儿坏的。
他早就看出来,江小川不想带江明海,但又碍于队长的面子,不好直接拒绝。
现在这小子坐在自己后面,不就是想让他整整江明海吗?
没走多远,徐二虎就开始使坏了。
他故意专挑坑洼的地方走,马一颠一颠的,江明海被颠得东倒西歪,好几次差点摔下去。
“哎哟,二虎,你慢点!”江明海吓得哇哇叫。
徐二虎头也不回,嘿嘿一笑。
“慢不了,这路就这样。”
“抓紧了啊,摔下去可别怪我。”
他说着,又一抖缰绳,马小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