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美珍突然感到一阵异样,心中暗叫不好,连忙转头对她娘喊道:“娘!我觉得不太对劲啊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觉一阵难受,心想,大概是羊水已破。
李美珍的娘闻大惊失色,急忙将昌盛与爱兰姐弟俩拉进院子里一间小屋子里,并催促二人上炕歇息。
李美珍的娘快步到李美珍身边,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她。
李美珍一站起来,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炽热而黏稠的液体。
李美珍的娘赶忙扶着女儿走进小套间里。轻轻地将李美珍扶上炕,帮助她枕好枕头,褪下李美珍的长裤,不禁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:“见红了呢......”
听到这话,李美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她紧紧抓住母亲的手,焦急万分地央求道:“娘,您快去找老郎中吧!趁着天还没黑。”
李美珍的娘却有些犹豫不决,面露难色地回应道:“可是......你如今正要生产,请个男郎中来多难为情呀!”
李美珍心急如焚,顾不上其他,语气坚定地反驳道:“娘,事到如今,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啊!老郎中早就提醒过我,很有可能会遭遇难产的。您还是快去请他来吧!再晚怕出事!”
李美珍的娘和老郎中一路小跑,急急忙忙进了小套间。
李美珍躺在炕上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衣服被冷汗浸得透湿,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褪尽了血色,白得像雪。
李美珍的娘一看,眼泪都下来了,抓住李美珍的手,说道“美珍啊,你可得挺住啊!”
老郎中摸了摸李美珍的肚子“难产啊!”
从天黑一直熬到东方泛白,孩子始终半点落地的迹象都没有。
老郎中眉头拧成了死结,枯瘦的手指搭在美珍腕上,脉搏细弱游丝,他叹了口气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对着守在一旁、手脚都在发抖的李美珍娘沉声道:“难产,产妇力气耗干了,再这么拖下去,大人孩子都悬,我只能尽力扎针催力,能不能撑住,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李美珍娘一听这话,腿一软就瘫在了炕沿边,浑浊的老泪瞬间砸在打了补丁的裤腿上。她一个妇道人家,除了哭,半点法子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