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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,中平五年五月。
洛阳北门大开,天子仪仗浩浩荡荡出城。
旌旗蔽日,车马如龙。
三千禁军精锐开道,羽林郎执戟护卫御辇,后面跟着公卿大臣的车驾、宦官侍从的队伍、满载物资的辎重车......延绵数里,尘土飞扬。
御辇内,刘宏闭目养神,脸色在颠簸中更显苍白。
身旁,万年公主刘h端坐着,偶尔掀开车帘一角,望向窗外渐行渐远的洛阳城。
队伍行进得不快。
天子出巡,规矩多,每过州郡,当地官员要迎送;沿途重要山川,要停驾祭祀;遇到驿站城池,要驻跸休整......一天能走个几十里,就算顺利了。
而与此同时,幽州涿县,燕王府。
刘策正在后院“遛娃”,十一个孩子,他让人在院子里铺了厚厚的地毯,把孩子们往上一放,自己坐在中间。
“来,谌儿,到爹这儿来!”
“珩儿别抢妹妹的拨浪鼓!”
“曜儿!那是你哥的脚,不能啃!”
正忙得不可开交,前院来报:天使到,请大王接旨。
刘策拍拍屁股站起来,把身上的孩子口水擦了擦,换了身正式袍服,去前厅接旨。
圣旨内容很简单:陛下将北巡河间,命燕王刘策赴冀州河间郡接驾、陪同护卫。
送走天使,刘策回到议事厅,摸着下巴琢磨。
“不是......历史上,刘宏不是被王芬这事儿吓回去了吗?怎么还是北巡了?”他嘀咕着道。
房玄龄、杜如晦、荀、郭嘉、戏志才等核心谋士已经等在厅中。
“都看看吧。”刘策把圣旨递过去,“陛下坚持北巡河间,命我去河间接驾、护驾。”
几人传阅一遍,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“事出反常。”房玄龄率先开口道,“王芬谋逆案刚发,河北局势未稳,陛下此时北巡,风险极大。以陛下往日性情,不该如此冒险。”
杜如晦点头道:“除非......有不得不去的理由。”
荀沉吟道:“陛下龙体,怕是......”
郭嘉斜靠在椅子上,漫不经心道:“陛下这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,想回老家看看,顺便......安排后事,叫主公去,一来是真信任,二来......怕不是要托孤了?”
一句话,点醒了众人。
戏志才缓缓道:“奉孝所,不无道理。陛下若自觉大限将至,北巡河间祭祖,合情合理。而命主公护驾、接驾......恐怕,不止是信任那么简单。陛下子嗣中,辩皇子年长却庸弱,协皇子年幼而聪慧,然皆非雄主之资。陛下若真有意托付后事......放眼宗亲,唯主公可担此任。”
刘策听得眼皮直跳。
托孤?别闹!历史上刘宏死前把刘协托付给蹇硕,结果呢?何进立马就把蹇硕宰了。
这活儿可不好干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