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州刚经过大战,黄巾余党、溃兵流寇、还有那些趁机坐大的豪强,暗戳戳想搞事情,是好安抚的吗?都不是省油的灯!
你这骠骑将军的印,拿着烫手!这两州的地盘,守着费力!”
他话锋一转,又带上了那种熟悉的、略带市侩的精明笑容:
“不过嘛,皇弟你是有能力的!朕看好你!你拿着这印,守着这地,将来把鲜卑的好马给朕抢回来充作御马,
把冀州安稳后的赋税收上来充盈国库,比你现在跟朕假客气‘赏太大’要强得多,实在得多!
这才是实实在在替朕分忧,替祖宗守业!再说了……”
他又凑近一点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暗示:
“你在北方站稳了,手握兵权,不仅能替朕守边,顺便……也能制衡一下某些人嘛。”
他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,“有些人啊,尾巴翘得太高,总得有人帮忙压一压,朕才能睡得安稳,你懂吧?”
他虽未点名,但心知肚明,指的是外戚大将军何进一党及世家。
看着刘策一副“原来如此,责任重大,我压力好大”的表情,刘宏恶趣味又上来了,坏笑一声:
“你要是真觉得赏赐太多,心里过意不去……也行!朕给你个‘减赏’的机会!
等你到了幽州赴任,什么时候把鲜卑或者乌桓的单于,给朕活捉回来,
或者,把他们那儿最出名、最漂亮的美人给朕抢回来,就算你抵消一部分‘厚赏’了,怎么样?这笔买卖划算吧?”
说完,他自己先乐了,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。
刘策听着刘宏这一番连消带打、又是掏心窝子又是画大饼还夹杂着无赖调侃的话,脸上的表情从“困惑”到“凝重”,再到哭笑不得。
他无奈地摇摇头,叹口气道:
“皇兄这番话,真是把臣那点‘假客气’的路都给堵死了,臣现在是接也得接,不接也得接,还得感恩戴德地接,臣……尽力而为吧。”
刘宏看着刘策这样子,闻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知道就好!”
两人又就着北方的风土人情、幽州抵挡鲜卑、乌桓入侵的事情、冀州安抚的要点闲聊了一会儿。
刘策突然想起世家那群人,随后对着刘宏道:
“皇兄,今日封赏如此之重,估计明后两天,那些世家大臣们的劝谏奏章,就该像雪片一样飞到您的案头了。
少不得要说些‘宗室掌兵,恐非国家之福’、‘赏功过厚,易启骄矜’之类的话。”
刘宏闻,先是嗤笑一声,满脸的不屑:
“那群老狐狸,朕还不知道他们?他们嘴上冠冕堂皇,说什么‘赏不可过厚,恐乱朝纲’,其实心里头拨拉的小算盘,朕门儿清!他们哪里是反对‘赏大了’?
他们是反对你这个‘皇弟’拿着实实在在的兵权和地盘,碍了他们家子弟、门生故吏升官发财、占据“咽喉”的路!
是怕你这把‘皇室之剑’太锋利,削到他们盘根错节的利益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