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苏彻那斯,也去战场上,被万箭穿心!被乱刀分尸!
但这情绪也只维持了一瞬,便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。
打得再凶,与她何干?
她依旧是这囚笼里的活死人,看着仇人或许烦恼,却依旧高高在上,执掌着她失去的一切。
直到那个深秋的午后。
送饭的老尼姑照例将粗陋的饭食放在门口的石墩上,便佝偻着背离开了。
林楚蜷在蒲团上,对着观音像发呆,没有动弹的意愿。
秋阳从破旧的窗纸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斑,浮尘在光柱中缓慢飞舞。
忽然,一阵极轻的、不同于尼姑的脚步声,在院外响起,停在了她的小院门口。
接着,是几下不轻不重、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叩门声。
不是送饭的时辰。也不是打扫的婆子。
林楚混沌的意识,有了一丝极轻微的警觉。
她缓缓地、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那扇紧闭的、从未有客来访的院门。
门外安静了片刻,然后,一个温和、低沉,带着些许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,用的是标准的官话,却似乎有意压低了声线:
“阿弥陀佛。路过的游方僧,见此处有佛光隐现,却又缠绕怨气,特来拜会,或可化解一二。不知施主,可愿开门一见?”
游方僧?拜会?化解怨气?
林楚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中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哪里来的野和尚,误入此等腌h之地,还说什么佛光怨气?
真是可笑。
她懒得理会,重新转回头,对着观音像。
门外又静了静。
那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,却仿佛近了一些,像是贴在了门板上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直直钻进她的耳朵:
“施主心中怨气,冲天蔽日,贫僧在墙外便已感知。这怨气,指向紫微,指向枢密,指向那场举世无双的大婚。龙凤呈祥,江山共主,真是好一派盛世景象,好一对恩爱夫妻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林楚早已结痂化脓的伤口!
天明!江穹!大婚!恩爱夫妻!
她浑身猛地一颤,霍然扭头,死死盯住房门,眼中那潭死水骤然沸腾,爆发出骇人的、混杂着震惊、怨毒与疯狂的光芒!
他怎么会知道?他是什么人?!
“你是谁?!”她的声音嘶哑干裂,像破旧的风箱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“一个……能帮施主的人。”门外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