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货!
陆文渊心中暗骂一声,面上却冷声道:“回去!今后这锁,不许你再肖想!”
孟秀宁抱着哭嚎的孩子踉踉跄跄离去。
陆文渊转身,想抓住秦满的手臂,柔声安抚:“阿满,你看,这锁还是你的,无人与你抢了,莫要再气了。”
秦满用力甩开他的手,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,转身欲走。
今日,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关于她的嫁妆——过去有多少“送”给了上官,又有多少被暗中克扣挪移,她自会逐一清算。
陆文渊欠她太多,多到她一时竟分身乏术,不知该先讨回哪一笔。
“阿满。”陆文渊在她擦身而过时,猛地攥住她的手腕。
他语气艰涩:“你竟连一句话,都不想同夫君说了吗?”
秦满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,语气冷淡:“文渊,我们都该冷静一下。”
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,孟氏这才上前,咬牙低语:“这便是你千挑万选的好媳妇!”
陆文渊眸中闪过不耐与疲惫:“娘,事情的轻重利害我早与您说过,您何苦还要在这关口为难她?”
阿满嫁妆丰厚,若无她鼎力帮扶,自己走到今日这位子,不知要多费多少周折。
孟氏冷哼一声:“我便是为难了,她不也照样得受着?”
她拍了拍儿子的手,传授心得:“这儿媳妇,就跟那野马似的,得磨。”
顿了顿,她又压低了声音:“睿哥儿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,你要尽早为他正了名分,莫让我陆家血脉一直流落在外,见不得光。”
“儿子省得。”陆文渊颔首。此事他早有计较,但看阿满如今的气性,恐怕还得再缓一缓。
“罢了,你从小自有成算,娘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孟氏这才满意点头。
儿子的事由儿子做主,但她这个做婆婆的,却不能再任由秦满如此嚣张下去!
后宅。
白芷关紧房门,仍是气得胸口起伏:“他们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?”
真当所有人都瞎了,看不穿他们那点龌龊心思吗?
自从知晓陆家人的真面目后,她语中再无半分敬意。
与她的怒不可遏不同,秦满此刻只觉身心俱疲。
那蓬勃的恨意如潮水般涌过,也抽干了她最后的气力。
此刻眼前阵阵发黑,连一丝的胜利喜悦都提不起来。
她捂着隐隐作痛的额角,疲惫道:“白芷,我饿了。”
白芷愣了下,连忙推过一碟糕点:“小姐您先垫垫,我这就去催厨房准备午饭。”
糕点只勉强咽下一口,秦满便觉得喉中腻得发慌,几欲作呕。
她索性起身,挪到柜前,翻出了那份厚厚的嫁妆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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