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渊冷冷地看着孟秀宁,心中知晓她十有八九在说谎。
但睿哥儿是他年近而立唯一的孩子,他如何能不心疼。
转眸,他缓声道:“阿满,当年事别有内情。但如今睿哥儿离了这锁实在难眠……还请你将它先还给睿哥儿。”
“还给他?”
秦满气极反笑,她很难想象,这番全然不顾廉耻的话竟会从一个人的口中说出。
此刻的陆文渊,在她眼中仿佛成了披着人皮的兽类,连人类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未习得,却还以人的姿态立于她面前。
“你将妻子的陪嫁,拿去讨旁人家血脉的欢心……”她一步步向前,与陆文渊四目相对,“陆文渊,我过去怎么没发现,你对外人竟比对自家人还要心善体贴?”
陆文渊温和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无奈:“那阿满要如何呢?就让这孩子整夜哭闹吗?”
“他是我救命恩人唯一的孩子,当年需要一把长命锁压祟,今日亦离不得这把锁安眠,你要我怎么办?”
“阿满,你忍心看我左右为难吗?”他眸中盛满深情与歉疚,语调恳切,“这次,你再让一让,好不好?”
所以,她的倾力相助,到头来是倾注到了他与别人生的儿子身上?
秦满闭了闭眼,忽而低声道:“求你,陆文渊,我求你别再说了。”
你越说,我便越觉过往丑陋,越觉自己愚蠢,越想……杀了你!
那带着颤意的声音,让陆文渊倏然一怔:“阿满……”
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秦满,便是当年她决意离开英国公府那日,也未曾如此。
秦满躲开他伸来的手,红着眼看向他,眼底压抑着凛冽的寒光:“这长命锁,我今日不给,你待如何?”
“是要不顾夫妻情分,动手来抢吗?”
“你待他,当真是比做父亲的还要尽责。”
话音落下,陆文渊悚然一惊。
秦满这话,是发觉了什么端倪,还是气急之?
“舅舅!”
孟睿的哭嚎,在孟秀宁暗中掐了他一下后,愈发凄厉。
那嘶哑的哭声,搅得陆文渊心中烦躁不堪。
可他也明白,此刻不能再逼,以免露出更多破绽。
他闭了闭眼,狠心道:“秀宁,你先带睿哥儿回去歇着。”
孟秀宁不可置信:“表哥?”
秦满在他心中,竟有这般分量?
他明明说过,睿哥儿是他唯一的孩子,于他而最是不同。
可如今……
怨毒的目光射向秦满——只因为这女人的几句话,他便改了心意。
这女人,就如此重要吗?
蠢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