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一年,陆文渊便向她讨要这枚长命锁,说是要拿去打点上司。
彼时她还奇怪陆文渊从何得知,他只道是从嫁妆单上偶然瞥见。
如今看来,分明是孟秀宁说与他听的。
他们合起伙来,骗走了她母亲给的念想,挂在了他们二人的儿子颈上。
这世上,怎会有如此恶心之人!
孟秀宁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向秦满:“姐姐!”
“坏女人!不许欺负娘……姑姑!”
“够了!在门口闹什么?”陆文渊只与同僚告个别的工夫,府门口便闹出这么大的乱子。
他大步而来,冷着脸看了孟秀宁一眼,才道:“有什么事,进去说!”
府门刚一关上,孟秀宁便扑进了他怀中:“表哥,你放我去礼佛吧。如今八字还没一撇,表嫂便因为我而迁怒睿哥儿。”
在陆文渊面前,那称呼又成了表嫂。
她将儿子推给陆文渊看:“倘若我真成了你的妾室,这孩子哪里还有活路?”
看到儿子脖颈上的痕迹,陆文渊面上闪过一抹阴沉,随即柔声安抚:“莫要胡思乱想,乖乖等着入府,我不会亏待你和睿哥儿。”
“我不要!”孟秀宁哭道,“我就是个多余的,让我死了干净!”
作势要撞墙,自然被牢牢抱住。
她抬起泪眼,楚楚望向秦满:“表嫂,不会再害睿哥儿,对不对?”
眼中得意,几乎溢出来。
秦满静静看着她表演,忽而俯身,指尖掠过孟秀宁脸颊。
“对。”
孟秀宁一愣,随即故意用脸蹭她指甲,惊呼一声,泪眼婆娑:“多谢表嫂……”
“秦满!你做什么!”陆文渊眯了眯眼,忽而冷喝一声,“你何时变得如此刻薄!”
秦满低低笑了,笑声苍凉:“我何时变成了这样,你难道不知吗?”
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命锁:
“陆文渊,你告诉我——这是什么?”
陆文渊倏然回头看向孟秀宁。
这锁的来历,他自然知晓。
他千叮万嘱,绝不可让睿哥儿戴着它在秦满面前出现。
可如今……
它怎会到了秦满手里?
“秀宁?”他声音带上些冷。
是因为要进府,便生了野心,不听话了吗?
孟秀宁垂眸啜泣:“表哥,睿哥儿自小戴惯了这锁,昨日给他摘下,他哭闹整夜不肯睡……我也是没法子。”
“难道这世上,还有什么事比睿哥儿安康更重要?”她握住陆文渊的手臂,柔声央求:
“表哥,将锁讨回来给睿哥儿吧……他离了它便无法安神。你忘了去年?他因睡不好连发三日高热,险些……他可是孟家唯一的血脉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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