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,应是随阿兄一同归京的。
昔日的少年已长成高大挺拔的男人,此刻再见,颇有些“士别三日”的感慨。
秦满上下打量他:“像个男子汉了!”
段飞鸾刚硬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:“你却还是如从前一般。”
秦满微挑眉梢,觉得他的眼神可能不大好,她哪还像是从前了?
垂眸看着碗口大的牡丹颤巍巍舒展花瓣,她转移话题:“算你还有点良心,记得我喜欢什么花。”
段飞鸾淡淡道:“小时锅背的多了,自然记性也就好了。”
这坏姑娘,偷摘国公夫人的姚黄,却非得说是他做的,好在国公夫人明鉴,非但没有怪他,还揍了秦满一顿。
“陈年旧事,何必这般记仇?”秦满挥了挥手,满意地环顾这无一处不满意的铺子,回眸问道:“段小将军不去带兵,怎么跑我这儿当起监工了?”
段飞鸾身后,仆人们正将大盆牡丹陆续搬入,衬得满室愈显富丽。
“偶然得了些牡丹,来给你瞧瞧。”他指着一盆盆怒放的碗口大鲜花:“姚黄魏紫、豆绿冠玉,这些可有你喜欢的?”
秦满随他一一指点,眼中光彩流动。
她已许久未拾起养牡丹这般奢侈的爱好,此刻指尖轻触娇嫩花瓣,不由回眸:“我倒不知,你竟识得这么多花?”
段飞鸾眸光扫过她的脸颊:“若是不认识得多一些,未来都不知道为何挨打。”
他这六年的军功,除了换得官职爵位,其余全投在那牡丹园里了。
秦满微微挑眉,他怎么总揪着旧事不放?
“再说些让我不开心的,当心我哪日去把你园子搬空。”
她威胁。
段飞鸾不为所动:“我已请了国公府的老人看家护院,特意叮嘱了要防家贼。少一株,我都要去国公府找伯母哭诉!”
这人实在无耻,气得秦满将分别这些年的生疏全抛到脑后,与他争辩起告状是否算大丈夫所为。
“你不偷,怕我告什么状?”段飞鸾唇角笑意越发浓郁,“定是你心里有鬼,我们去伯母面前说个明白!”
说着,转身就走。
“我娘亲难道还会向着你不成!”
到了门口,秦满正欲上马车,段飞鸾却扔来一根马鞭:“大小姐,别是连马都不会骑了吧?”
秦满哪里受得了这激,当即翻身上马。
“小姐,等等我!”白芷慌忙爬上马车跟去。
半夏留在原地,眼神微动,朝门外一个眼熟的身影递了个眼色。
宫中。
史高义拿着暗卫送来的条子,面色为难:“陛下……”
他深深低着头,将那纸条呈给萧执看。
萧执垂眸,目光落在那些字条上,眸色越来越冷。
许久后,他开口:“人呢?”
“奴才马上去宣!”
暗卫听令来到御书房,便听萧执淡淡道:“他们二人是如何说话的,你与朕学学。”
话音落下,暗卫那与秦满一般无二的声音响起,随即便是段飞鸾那冷淡的音色。
竟然是个擅长口技的!
听着两人之间熟稔的打闹,萧执唇角的笑越发渗人。
许久之后,他幽幽道:“人家青梅竹马,倒是朕耽误了他们叙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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