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满突然笑了:“陆文渊,这么多年下来,你还是只有这一招。”
过去她爱他,愿意顺从他的服软。
但现在?
“你算是什么东西,凭什么被我原谅?”秦满环视着这已经破败的府邸,淡淡道:“这,都是用我的嫁妆建的。”
事到如今,她不欲再因为金银与陆文渊再有半点的联系。
所以……
“拢火!”
女子清脆明朗的声音响起,士兵们令行禁止。
以家具、木材为柴,在这院中聚起柴堆,点燃篝火。
秦满翻身下马,推开捂着脸的陆文渊,大步走入书房中。
入目的便是一张她含笑的小像,曾经她以为这是陆文渊爱她的表现。
如今看来,这不过是廉价的作秀罢了。
手重重一扯,将那小像扯下,秦满拖着朝外走。
“阿满,不可以!”这时,陆文渊终于有些慌张。
这小像,是他们新婚次日自己为秦满所画。
可谓是他们婚姻之后的第一件充满回忆的美好之物,若是让秦满给毁了,他今后连求情都无甚物品来做筏子。
他去拉秦满的手臂,却在动作瞬间便被如狼似虎的西北军给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
脸颊在地上摩擦出血痕,陆文渊目眦欲裂地看着秦满扬手将那幅画丢入火中,溅起星星点点的火星。
秦满静静地看着火苗吞噬自己的小像,仿佛觉得将她锁在这牢笼中的锁链终于消失,她终于重归自由!
“我要报官,我要报官。”
孟氏无法察觉秦满那复杂的心思,她满心只有报官,将这一伙劫匪给绳之以法。
但在京中夜晚,这夺目的火光,京兆府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呢?
无非是不想管,无非是不敢管。
那秦家,刚刚得罪陛下被夺去了兵权。
如今,他们便是借机将京城给掀翻过来,陛下都会看在收回手中兵权的份上,原谅他们。
何况只是烧了一个“非朕之臣”的房子呢?
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。
眼看着所有木材都成了篝火的养料,便是连精致的影壁都被推倒。
秦满终于转身离开,再没有看陆文渊一眼。
当她和秦信的马匹消失在陆府之后,西北军也放过了被压在地上的陆文渊,离开府邸。
噼啪声作响,哭泣声不绝于耳,从前那些忠诚无比的仆人,更是在西北军闯入的第一时间就作鸟兽散,陆府一时间怎一个凄凉能形容?
危险消失,孟氏不顾肩膀上的疼痛,艰难爬向陆文渊,将失神的儿子抱在怀中。
“儿啊,你怎么样?”
“那秦满实在是太欺负人了,她怎么可以这样做?”
“她过去不是最爱你吗?怎么狠得下心来如此对你?”
“那个毒妇!”
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将陆文渊从失神里拉了出来。
他猛地推开母亲,一双温和的眸中有前所未有的冷意:“你日日苛待于她,将她逼走,要我娶孟秀宁为妻。”
“现在阿满终于走了,你也能得偿所愿了。”
“怎么?不开心吗?”
望着儿子那冷漠的视线,孟氏的身体陡然僵住,不可置信:“文渊,你怎么可以对娘这么说话?”
“你醒醒,我是你娘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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