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,是不是就是你的孩子,婚前与人有子,婚后隐瞒事实,让妾室携子威逼正妻,此乃让人不齿之事!
最主要的是,秦满的事过去在京中传得风风雨雨。
谁不知道她为了供你读书出卖嫁妆,为了给你打点,掏空家底?
这样的女子,却是从一开始就是被你欺骗,踏入你陆家的圈套的?
这等对皇帝不忠,对妻子不义的家伙,和他同朝为官都是耻辱!
此刻,陆文渊面白如纸,愣愣的看向恩师。
他已经没了任何辩解的余地,此刻只希望恩师伸出援手,救他一救!
但李梦麟,却是缓缓地转过了头。
有这样的弟子,对他来说也是败坏名声的事。绝对不可以一错再错,再和他扯上关系!
还有,这真是个蠢货!
竟因为后宅这点事,就将自己的前途毁于一旦,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救的?
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已经消失,他终于跪地认罪:“臣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萧执没有听他辩解的意思。
只一想到这些年,他是怎么辜负阿满的,萧执就恨不得杀了他而后快!
但,还不到时候,他的阿满还有好多小计划没有实现。
“陆文渊,朕……对你很失望。”萧执声音沉沉,也让陆文渊的心沉到了深海。
“你对君父不忠,对妻子不义,非朕之臣!”他猛地一挥袖:“除去他身上官服玉带,将他赶出宫去,今后莫要让朕见到他!”
话音落下,虎狼侍卫们蜂拥而上,将陆文渊的官服冠帽全都扒下来。
一时间,陆文渊只剩下一身中衣,头顶上的发髻更是歪歪扭扭,狼狈非常。
李党见他如此,不忍地避开视线。
几日之前,他们还以为陆文渊官运正好,可能是尚书大人的接班人。
如今,他便被打落深渊,连与他们做同僚的机会都没有。
难道,他们这一脉当真是没有再复起的可能了?
春日正暖,陆文渊一身中衣也不觉得冷,但此刻他却浑身颤抖。
此等奇耻大辱,对他来说前所未有。
但同时,更让他恐惧的是,皇帝那句“非朕之臣”这意味着不止在萧执这一朝,便是在他儿子他孙子的统治下,他和他的子孙也没有了入朝为官的可能。
他陆家,完了!
霎时间,他眼前天旋地转,几乎要晕过去。
“秦氏。”但他的悲欢,与帝王无关,他只是冷漠地问他的受害人妻子:“事到如今,你想如何?可还愿意与他……”
“臣女不愿!”秦满打断他的话,坦然抬首,迎上他含笑的眼眸,“臣女秦满,耻于此等衣冠禽兽为伍!”
“恳请陛下,允臣女与之义绝!”
“自此往后,婚丧嫁娶,生死祸福,各不相干!”
萧执静静注视着她眼中的欣喜,看着她如释重负般的解脱之色,忽而一笑:“好,朕准了。”
“你受奸人蒙蔽,非以本心入陆家门。”
“朕允你过往婚姻不作数,你从不曾是她的妻子。”
“从前与他无干,今后亦然。”
他微微俯身,声音压低:“恭喜,你自由了。”
刹那间,陆文渊猛然抬头,死死盯住了萧执腰间那块从一开始便觉熟悉的玉佩。
一个最荒唐、最不可能的念头,在他心中轰然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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