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——
门被推开,秦满步入内室,便看见了坐在她梳妆台前的萧执。
男人对镜而坐,指尖正拨弄着妆奁里的首饰,听见开门声也未回头。
“拜见陛下。”秦满行礼,却不见萧执叫起。
半晌,她腿酸得站不住,只得上前一步,将手臂轻轻搭在萧执肩上,佯作疲惫:“陛下竟不叫我起来么?”
萧执垂眸看向那只瘦弱的手腕,淡淡道:“不叫,你不也自己起了?”
“往后不必拘这些虚礼,见我不需行礼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
秦满应着,心中却并未当真。
皇帝的话,是这世上最不可信的。
今日爱你时说的海誓山盟,来日厌你时,连曾吃过他一口桃子都是罪过。
萧执的手抚上她的手腕,即便不通医理,也能触到她脉搏的虚弱:“你身子不好,少些出门。”
秦满身子一僵,垂眸看着男人头上的金冠。
这话,她曾经也听过——是陆文渊对她说的。
自那之后,她几乎三年未曾踏出过后宅。
如今再听类似之,秦满只觉得眼前之人似乎也要如陆文渊一般,将她关起来。
不同的是,对陆文渊她尚敢鼓起勇气反抗,可对萧执呢?
耳畔似乎传来一声轻叹。
萧执侧过身,稍稍用力便将秦满带进怀中。
“朕是让你按时服药,待养好了身子,想去哪里便去哪里。”
秦满抿了抿唇,缓缓扯出一抹笑:“多谢陛下,我明白的。”
可那双眸子里,却不见半分笑意。
萧执心中莫名焦躁——她在难过什么?
是觉得他也会如陆文渊一般待她不好么?
她对他,就无半点信任?
恼怒刚起,却在瞧见秦满单薄的身子时又迅速消散。
不怪她,只怪陆文渊这些年伤她太深。
他得一点一点,将她养回来才好。
指尖掠过她略显干枯的发丝,取下玉簪,萧执一下一下拢着她的长发。
察觉怀中人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,他才开口道:“你不必曲解朕的意思。朕对你,永远实话实说,不会骗你,更不会伤你。”
低沉的嗓音如同誓。
秦满扯了扯嘴角,伸手勾住萧执的脖颈,仰脸去寻他的唇:“我知道,陛下待我一向很好。”
下巴忽然被轻轻掐住。
力道不大,却让秦满动弹不得。
萧执定定望着她那双有些空洞的眼睛,神色无奈:“你兄长快要回朝了。”
这事秦满知道,昨日见父亲时他已提过。
可萧执下一句话,却让秦满眼中骤然亮起光彩:
“朕已解除你父母的禁足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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