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不治疗,她怕是没有十年可以活,这人口中吐出康健两个字的时候,不觉得心虚吗?
但来的时候,陛下身边人告诉他,不可以向秦小姐透露任何关于她身体的事情。
所以,高振宁只能无奈:“您若是不喜欢吃药,老夫可以用药膳养身,若是不喜欢针灸,老夫对艾灸也有些心得。”
“体虚、身弱,您现在的身体状态都比不过国公爷和夫人,竟还如此的讳疾忌医,难道想让英国公夫妻白发人送黑发人吗?”
只一句话,他就戳在了秦满的死穴上。
她已经让父母担心过一次了,又怎么能有第二次呢?
叹息医生,她伸出手:“还请阁下手下留情,莫要开太苦的药。”
张振宁捋了捋胡须:“秦小姐放心,在下对如何调养身体且不伤心神这方面,还是有些研究的。”
他所谓的研究,就是药汤里放一味甘草!
待到人离开后,秦满没忍住哼了一声。
宫中人说话,果然一句都不可信。
那位……
勉强可信吧。
次日一早,秦满皱眉喝掉张振宁开的味道奇怪的药汤子,才对白芷道:“去隔壁请那位管家过来。”
“齐永宁见过主子。”一大早被这位召唤,齐永宁脸上没有半点不满。
他昨儿可是见识过了陛下对这位的喜爱,见了一面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“叫我秦小姐就好。”秦满皱了皱眉,淡淡说了一句,才问:“敢问齐公公,我能不能离开这里。”
齐永宁一愣——主子确实没有说过这方面的问题,按理来说是可以的,但哪有皇帝的女人如此不识相、去见外男的呢?
他斟酌着开口:“可以是可以的,但是……”
“可以就行。”秦满直截了当打断他的话:“我等等还有事,就不奉陪了。”
“小姐,您召他来干什么?”白芷扶着秦满上马车,神色有些疑惑。
秦满面不改色:“问些二公子的事情罢了,与永安伯府交好还是有必要的。”
白芷懵懵懂懂点头:“那咱们现在就去玲珑坊?”
“嗯。”秦满道,“我记得今日开工改造,我得看看合不合我心意。”
“小姐的喜好便是最好的,之前玲珑坊的样子大家都夸呢!”白芷笑嘻嘻地应着。可到了玲珑坊前,她便笑不出来了。
“是谁这么可恶!”
此刻,那半新的门面上被泼满了恶臭的腌臜物,请来的匠人一脸嫌弃地站在一旁,国公府的下人正卖力清理。
秦满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:“谁做的?”
“是几个泼皮无赖,方才秦二已经去追了。”老掌柜忙不迭迎上来,“大小姐,这儿脏,您换个地方歇息?”